第89章 水记全衣诚招裁缝(第3/4页)
猫任由摆弄,浑身软绵绵的,抬胳膊抬腿都可以。
外头刮冷风,林秀水热得冒汗,吹吹手上的猫毛跟狗毛,她说:“五六日我差不多能出衣样,其他销金的裙子,我们是请外面的师傅做的,尽量叫他们做得跟其他人的不相同。”
“请我们做了的,哪里不满意都可以改,小孩的衣物会放大一些,长个子快,明年也可以穿。”
林秀水说得很细致,连多少尺寸也一一说明,用多少的布料,什么丝绵等等,方星听得津津有味,她一跟着点头,她牵着的大胖狗也连连点头。
下晌林秀水还有桩活,就是做了一件红色大袖衫,袖口特别宽大,用的料子是红细布,本来想做无袖的,很省料子,金裁缝彻底给她否决了。
理由是不可以断袖,短袖也不行。
金裁缝给来的王娘子量完身,把一包白珠子递过去,她对着光看针眼,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问林秀水,“还差什么?”
林秀水捏着袖口处,头也不抬地答道:“很快就能好。”
“只要我把珠子缝到袖口处,从这里缝一圈,缝两个红色裙带,将这四条白边绣红牡丹纹的领抹缝上,加上披帛…,我就可以做完了。”
金裁缝嗤笑一声,“要是叫你去划船,那从桑桥渡才刚出来,从你嘴里就已经要到清河坞了。”
“中间的路全被你吃了。”
“那我可真厉害,”林秀水换了根针,晃晃脑袋,“连路都能吃。”
金裁缝拿起剪子,她心里算盘打过,问了一句,“怎么这些日子,那小陈也没来过了?”
林秀水终于抬头,瞅了金老太太一眼,“你想吃什么?”
陈九川挺能献殷勤,他一献能献四个人的,首先是林秀水,再次是王月兰、小荷,以及金裁缝。
诸如前段时日鲫鱼特别肥,镇里有冬天吃鲫鱼的说法,陈九川买了一堆冬鲫鱼,剖好送给王月兰,顺势讨教下厨艺。
王月兰根本没有多少厨艺可言,不过如果说别人下
不来棋,叫作臭棋篓子的话,那么她可以叫饭菜篓子。
介于难吃和不好吃中间的,不大好吃。
不过陈九川很乐意跟王月兰讨教,讨教着顺势饭菜做好了,东西收拾好了,王月兰舒坦了,林秀水吃上了,小荷跟金裁缝沾光了。
金裁缝不承认,“我牙口不好,还贪什么吃的,我就问问。”
“做生意去了,”林秀水说,“好像是到明州去的船运生意。”
她低头继续缝制,捏着针,针脚依旧很整齐,却有什么悄悄爬了上来,没拿稳珠子。
给嫁衣绣好一圈珠链,回到家,王月兰用竹木板拍打新做的两床丝绵被,很厚重,盖着会很暖和。
两床被子,两床褥垫,请人做了半个月,花了三贯六钱,全都很厚实,盖起来从头到脚都暖和,不会再跟之前一样,一觉醒来被窝冷似铁。
当然要是从前冬天里,王月兰指定把五六年前做的褥被拿出来,将团结成块的丝绵拆开,絮点新的接着盖,只要冷不死就行。
今年嘛,盖最厚的被子,穿暖和的袄子,林秀水还买了一贯多一个的汤婆子,买了两个。王月兰心疼归心疼,毕竟一口气花掉了她在织锦作坊一个月的工钱,可这黄铜的汤婆子,夜里灌了滚烫的热水,早早塞被窝里时,可真暖和啊。
总算不用她先睡热了被窝,再喊小荷上床睡觉。
热的时候不觉得,一冷下来,才发觉日子好过。
王月兰穿着厚底塞了绵的鞋子,走起来砰砰作响,她收好竹板,朝林秀水走来说:“买了一只鹅,今年鹅价还真贵,六百文钱一只,杀了给你补补。”
“叫桑英也来吃,就是这阿川不在,上回他说的什么来着,放点香料进去炖会好吃点。”
王月兰拎着鹅念叨:“你说说,去做什么生意了?听说夜里突然喊他的,说是耽搁不得,连夜就走了,我都是第二日听桑英过来才知道的,白日走又怎么了。”
林秀水换了身天蓝袄子,闻言忽然心有点虚,只好附和道:“是啊,走得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