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给自己做衣裳(第4/5页)
还有两匹夏布,她通通换了素纱,顾娘子说让她自己挑,她挑了两匹便宜且浆好的素纱,以及抽纱绣里那些抽下来的纱线,都归她了。
纱袋要用纱线缝,这素纱有些厚重,孔眼较粗,她抓了把澡豆,套进去拉紧袋口,放在水里来回攥,不多时便起泡了。
等下回裁缝作里来了不好用的纱,她就买下来,然后做浴球。
她深感自己聪明,而陈桂花的想法是,“这么好,倒艾草进去,那一把艾草能用好多遍了!”
林秀水默默收回自己要说的话,在抠这件事上,陈桂花真是秉持本性。
人家在赚钱这事上,勤勤恳恳毫不马虎,陈桂花自己都说,钱是她亲娘。
她先卖纱袋到香水行里,她啥也不说,先套了肥皂团,吭哧吭哧洗了许多白泡泡出来,满满一大盆,行老一看,立即说要买。
泡多,那说明他们香水行里用料扎实,当然主要图便宜。
九文钱一个,十七文钱两个,二十五文三个的纱袋,买三个相当于倒挣两文钱。
那真是半点不亏,不过只限前三,往后买十只袋子送一只。
光香水行就要三百个纱袋,装皂角的,装澡豆的,装洗面澡豆的,那种专门用豌豆碾细放料的,装各色花瓣的,诸如种种。
光定钱陈桂花就收了一贯六,因为林秀水说信得过她,先卖后付钱。
陈桂花揣着钱,已经恍惚了一路,想掐自己一把,手停在半空又下不去手,最后拍拍自己的脸。
她每个抽一文钱,转手能得三百文。
“我没疯吧?”她将钱给林秀水说。
林秀水看了她一眼,发髻都跑散了,软趴趴地搭在额头,整个人欣喜欲狂,她诚实地说:“看起来是。”
“我的娘嘞,我能多赚这些钱,”陈桂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按住自己要跳出来的心,一字一句在那说,“我就买个好
浴盆,我买肥皂团,我练洗头功,我就去跟人家学发髻手艺。”
她懵懵的,仿佛开窍了,卸了劲似的,突然地冒出来这种念头,不再指望她的儿子,不盼望什么学田,也不指望她一年不回几趟家的官人,想着他们赚钱,想着他们出息,想着自己能靠他们过好日子,可那是遥遥无期的东西啊。
她盼不来的。
林秀水将数好的钱推过去说:“眼下就可以去。”
“这会儿就可以学。”
陈桂花摸摸自己凌乱的鬓角,她喃喃地说:“自己去学。”
她失魂落魄走开,又突然跑回来,拿了钱跑出去说:“对啊,我自己去,秀姐儿,等我下次给你送头猪来。”
王月兰正提着汤瓶回来,碰上她风一样跑出去,嘀咕了句,也知道她俩最近的生意,从手套转成纱袋,进屋后收了伞,不免好奇,“这纱袋比你做手套、香囊、绢孩儿要赚得多?”
“是啊,别看这玩意小,又没有什么花样,可做起来快,”林秀水说,别看零零散散一去,一个挣不了太多,可多的叠加起来,一月也能赚个三五贯,或许还能更好点。
她估计没人抢这生意,纱袋按最起码便宜的两贯一匹来算,一匹能裁两百来个的话,至少一个都要十文往上,要用好一点的,简直在做亏本生意。
林秀水能买到便宜且低于市价的纱,感谢抽纱,抽纱使人高兴,今日先说一下违心的话。
她想要多多赚钱,赚多多的钱,最好能开间铺子。
并已经跟张牙郎打听过,临街好的地段光租的话,一个月要五到十贯,买的话,看大小要七十贯到一百多贯。
她存下来的也只有二十贯,没打算立即租铺子,做裁缝可不如缝补好做,支个摊坐下来,别人东西拿过来,该补就补,该修就修。
如果是跟她眼下这样,零散接点做衣裳的,有间屋子就能做了,可是人总想被更多的人知道,裁缝做的衣裳想要更多的人看见。
租铺子的前提,她得先学好手艺,得有不少于十匹的布,没有哪个裁缝铺子连这点布都没有的,最最重要的,要有钱!
她在纸上划来划去,学好手艺,这个会一直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