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领月钱了!(第4/5页)
张木生指指自己,“你就没看出点名堂来?”
“看出来了。”
张木生期待,林秀水打量他一眼,“之前是黑灰,眼下是黑炭。”
“你这人,”张木生真气恼了,他用手用力点点自己,一字一顿道:“我、长、高、了!”
林秀水听到第一个念头,好耶,不用赔一百文了。
第二个念头,到底长在哪里了,头发吗?鞋子吗?
不过没说出来气张木生,而是招招手,“你脱了鞋站那桑树那刻了线的地方量量。”
一看她沉默了,嘿,还真高不少,有一根小拇指那么高。
张木生昂起头,“不靠鞋,不靠帽子,纯靠我自己长的。”
林秀水倒是不否认,毕竟别看张木生黑里瘦,还总簪大红花,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但很说话算话。
自从她给人家支招的二十来日,没下雨日日卯时到蚕花菩萨庙里,左右换脚跳摸竹竿,下了雨,在家里挨爹娘骂也要撑竿子吊红布摸。
日日晌午去摸鱼摸虾,下雨也不歇,反正林秀水不止一次吃到他摸来的鱼虾。
又跳又蹦又吃鱼虾,饭量还大增,想不长高都难。
之前张木生总想着靠鞋,靠帽子,靠外界东西长高,眼下他确实靠自己一寸寸拔节。
林秀水真心地说:“恭喜恭喜。”
“我再也不是矮个了,”张木生抽噎,抹着脸说,“我总算长个了,我这样瞧着是不是比人家老丈拐杖高了?”
“高了…吧”
张木生肯定自己的身高,“那必须比拐杖高。”
“我长高路上最感谢地人,非小娘子你莫属,虽然你比我年纪小,”张木生说到这顿了顿,而后语气坚定,“我得喊你声姐,你认我做个干弟吧,我喊你干姐成不?逢年过节,我肯定拿猪鸭上门,再给你磕头拜谢。”
啊?
林秀水瞥他一眼,走得飞快,“我消受不起,你可饶了我吧。”
“姐,你咋走了呢?姐你别走啊,我还没说谢礼的事啊”
不走还等着留你吃饭啊,林秀水跑得飞快,她懒得搭理,得赶紧上工去了。
到船洞里摇她的小船出来,水波荡漾,两岸人家在她的摇动里慢慢远去,偶尔接两个活,有人从窗子吊下篮子,她取了东西放船上,有的人家正在屋檐下,捧碗喝粥,又起身到栏杆边,招呼她上自家屋头喝碗粥。
有娘子在河边捶打衣裳,有船急急划过去,要上李妈妈家产药铺买产药,也有小儿哇哇大哭,被蜂蛰了眼皮,爹娘搭了别人的船,要带它上西边的眼药铺去。
林秀水乐呵瞧着,拐过弯进入繁盛的桑绫弄,快到上巳节,这里的衣裳总最时俏,小娘子们头上簪了鲜花,挽手携伴来瞧衣裳,试试新出的丝鞋。
她下了船,走在人群里,像是镇里生的小娘子了,初时一个月她刚来时,瘦得脱了相,穿件旧蓝袄子,再普通不过的样式,素面朝天,不知打扮,在桑绫弄这个穿衣光鲜时俏的地方里,她很显眼。
但同上个月相比,她脸上长了些肉,有了血
色,唇不再苍白,眼神黑亮,也有闲心打扮起自己,梳流苏髻,发尾绑两根青蓝色的飘带,前头扎两朵粉白的茶花。
虽然还是青布旧衣,却做了新的领抹,绣了花样,编团花结挂在自己腰间,挎着自己拼凑的包,不再是单调的颜色,她拼了许多种颜色,花里胡哨的。
她就在这些日子里,极为自然地融入桑青镇里,她所有接过的活,见过的东西,都曾或多或少让她有了小小的改变,她接受这种改变。
路上有不少娘子瞧她,看她脚步那样轻快,又相互笑笑转过头。
林秀水迈进成衣铺里,顾娘子瞧她,笑道:“今日这包不错,够花的。”
“我昨儿心血来潮拼的,”林秀水取下来给她瞧,“发觉这青橙两色搭得挺不错,娘子你要的话,我给你家阿玉也做一只。”
顾娘子说起女儿,眉目带笑,“可别惯她了,总是要这要那的。”
“对了阿俏,你过来,”顾娘子让她跟自己到屋里,拉了把凳子叫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