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3页)

一直到惠妃出嫁前,唯一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是,惠妃有一贴身侍女,被其好赌的表兄所骗,不仅私下里给了所有体己,还拿了惠妃的一些首饰去盗卖。惠妃一直为其遮掩,因此直到此女身怀有孕、投井而死,此事才终于事发。

……

从这些事迹上看,惠妃不仅并不可疑,还是个心软至极的人。

皇帝拿出第二份密报,它来自王望中。

并州的线断了之后,王望中另辟蹊径,查到了有医书上曾记载过这种草籽的详细案例。这部医书出版已近百年,当时属于作者自费发行,一共只有五十部,如今已大多不存于世,只有某些医家药堂中还留有收藏。

他一一进行排查,发现作者曾送过一部给当时一位立志藏尽天下书的名士。名士又把藏书传给子孙,而子孙不肖,把家业败光后,又把这些书都抵给了好友贺允之——也就是惠妃的父亲。

王望中继而查到,惠妃少时有一位侍女,其表兄正是并州人士。

他在信中说,自己冒死揣测宫妃,如今证据恐怕难存一二,无论皇帝信与不信,悉听圣喻。

……

皇帝望着这两封密奏,忽而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事情。

十二年前,他秘密策划了恭仁太子的死亡。

他将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先帝震怒时,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他,说他“早存不正之心”,要将他赐死。

那或许是他曾遭遇过最险的一次。可先帝到底犹豫了,在他的沉痛叙述、身边人的苦劝、准备好的替罪羊被发现之后。

后来,先帝或许又重新察觉到了疑点,因他看他的目光有一度是那么痛恨——可皇帝再也不会给他机会。

皇帝从这件事里得到的教训是,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任何的犹豫都毫无必要。

“李捷。”他唤道。

“奴婢在。”

阴影中,皇帝的嗓音平淡无波,“赐惠妃一壶毒酒,你亲自去盯着。悄悄的,算是朕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李捷一凛,深深地低下头,正要应是,忽而有人前来禀报。

“陛下,”来人说,“尚衣局有个小子想求见陛下,说是涉及……谋逆。”

最后两个字轻之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