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三个人里唯一淡定的,似乎只有季枳白。
Winein是在原来纵横鹿州十多年之久的夜色酒吧原址上重新设计装修的,在手机和网络还不发达的那个年代,夜色堪称鹿州第一销金窟,夜夜笙歌。
后来不知怎么,生意渐渐落败,去年夜色转让,等三个月的围挡撤下后,崭新的Winein涅槃重生,一举入局,成了夜色区最热门的网红酒吧。
距离特约演出的时间还早,但酒吧四个立柱打造的囚笼里分别有四位不同风格的男舞者正随着音乐扭动。
无论是腹肌还是胸肌,暴露在欲遮又露的三寸布料里,着实有那么点……东西。
季枳白预定的是卡座,自带酒水套餐,她在这个基础上又点了些小食和果盘。还没等酒端上来呢,岑晚霁已经跟一尾泥鳅似的,拉着乔沅就滑进了舞池里。
被留下来看包的季枳白内心:还是她最稳重了。
劲爆且热烈的音乐鼓点里,无论是谁踏入这个酒吧,都会忍不住跟着魔性的节奏轻轻摇摆。
闪烁的灯光以及每半小时就会更换节奏和风格的舞台,让人总有那么一个瞬间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俄罗斯男模的特色演出是在十点准点开始的。
中心舞台上,当一束射光聚焦在那根钢管上时,漫天五彩缤纷的礼花从天而降,穿着一身白色微透衬衣和西装的异域男模忽然亮相。
全场寂静了一瞬,在音乐响起时,舞者挽着钢管轻盈而上,他的动作不大,却刚刚好扯崩了胸前的那两粒纽扣。
在无所遁形的聚光灯下,季枳白甚至清晰地看见了纽扣崩出的那个瞬间。而舞者那线条格外流畅有型的胸肌也随之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季枳白也屏住了呼吸。
岑应时就是在这一刻,从满座宾客里精准地定位到了季枳白。
随着扮演男模的舞者越发艺术奉献的大尺度表演,季枳白也逐渐抛掉了矜持,她和岑晚霁乔沅一起,在舞者每个精彩表演的节点跺脚欢呼。
一场谢幕,另一场立刻登场。
不同的着装,不同的表演舞曲,以及每个足够引发山呼海啸的精彩片段,都让在场的消费者欢呼不已。
第五位男模出场时,着一身酒红色的缎面衬衣,他微曲的长发被发胶定型在耳后,他区别于前面出场的舞者,儒雅爹系。
然而当他手捏着礼帽将其抛到观众席上,并在律动的舞曲中缓缓解开皮扣,那高级的动作诠释和气氛渲染下,几乎所有人都站起了身,用酒瓶在卡座上打出节拍。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酒瓶的击打声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气氛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沸点,夹杂着欢呼声的喝彩里,季枳白边笑着扶稳了已经脱鞋站上沙发振臂高呼的岑晚霁,边下意识侧目追向了始终凝视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
不远处,岑应时优雅地向她高举酒杯示意。
他笑容亲和,似和煦的春风从热烈的夏夜吹拂而来,可那隐藏在温和表相下几乎牙齿咬碎的暗藏着危机的克制下,季枳白仍是在满场蓬勃的炙热里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用力扯了下仍沉浸在男色中无法自拔的岑晚霁,在她嘟嘟囔囔的不满里,像讲了一个恐怖故事般,对她耳语了一句:“你哥怎么来了?”
岑晚霁顺着季枳白手指的方向看去,短暂的 瞳孔震颤后,一溜烟钻到了桌子底下。
得,这事一看就不是她告的密。
乔沅节拍器打到一半,转头一看,笑容直接凝固——人呢?这么大的两个人呢?
——
岑应时虽然没有过来打扰,可他出现在这,就是影响她们享受快乐的最大阻碍。
岑晚霁兴致缺缺,坐立不安地频频留意着岑应时所在卡座的动静。
季枳白倒是还好,她几次用眼角余光扫过去时,他基本不是在看表演就是在看手机。而简聿则要忙一些,他就坐在卡座的必经之路上,替里侧岁月静好的岑应时挡了好几波前来搭讪的女孩。
许郁枝去季枳白房间看了两次,见她十二点了还没回来,发微信又没人回,只得直接给她打电话。
一连三个未接电话,终于让季枳白留意到了滑落在沙发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