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他起身,毕恭毕敬地向她鞠躬道歉,把姿态放进了尘埃里。

直到这一刻,许郁枝才有兴趣想听听他说什么。

岑应时先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差人照顾许郁枝公司的生意:“三年前我被派遣出国,加上大白执意要和我一刀两断,我无法就近照顾她,未免她遇到难处没人帮忙,才想着从您这边使点劲。”

想起她为了叙白另一半经营权,卖了房子也要买下股权,他苦笑了一声,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全盘托出。

许郁枝知道一些情况,但季枳白不愿意细说,她就一直没有过问。这时从岑应时这听说了完整的前因后果,她轻扬尾音,调侃道:“这么说,你并没有要以此拿捏我的打算喽?”

其实是有的,但肯定不能承认啊。

他眉眼恭顺,淡笑着否认:“我就这方面有点能力,略尽心意而已。无论她做什么选择,终归是自己有底气更好。”

那年他病急乱投医,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帮许郁枝,等于是给季枳白增加筹码,他顺手就把这事给做了。要不是这次准备来南辰,他几乎已经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岑应时说话妥帖,态度也谦逊,倒是一改往日在许郁枝心里颇有些高傲的印象。

她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别光顾着说,喝点茶润润嗓:“许姨年纪也大了,猜不透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我,宁愿等上一星期都要见我一面是为了什么事呢?”

岑应时沉吟数秒,低声道:“想征求您的谅解,也想征求您的同意。”

许郁枝颇感兴趣:“你说来听听。”

进入正题,话说来可就长了。

岑应时交代了他和季枳白秘密恋爱多年,也一直为了能娶她所做的努力。这些他在履历上按时间线做了点明,看着是他某某时间的任职或派遣,以及他在这职位上所完成的项目,可许郁枝能看明白他罗列出来的事件联系。

只是猜测和证实还是两码事,许郁枝听得暗暗心惊,看岑应时的目光也渐渐深不可测起来。

“你不担心我听完你说这些,只会觉得你心机深沉吗?你既然能因为枳白和你父母对抗,那万一哪一天……”

许郁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岑应时打断:“不会有那么一天。”

话落,他纠正了许郁枝的说法:“我并不是为她做的这些,是为了我自己。”

想和季枳白在一起,他就必须这么做,他不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她的身上,一如他从未试图给她上枷锁一样,全是他心甘情愿的。

“并且,我只是拔除趴在岑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而已。”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对付谁,或和谁反目,有错该认,认了当罚。

他会赡养父母,只是不会让他们继续犯错而已。

岑应时把提前准备好的那份计划书推到许郁枝面前:“这是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我会为了挽回她继续努力。只要她愿意,我的资产立刻转移一半到您账户上作为她的保障金。”

许郁枝一目十行地看完,既惊讶岑应时年轻轻轻竟有这么雄厚的资产,又隐隐为他的年轻有为而感到赞许。

她放下那份计划书,眼中渐渐有了些笑意:“她还没点头,你来找我也没用啊。”

岑应时笑了笑,诚恳道:“她很在意您,不愿意您为了她受委屈。我这次来,一是为了道歉,二是征求您的同意。至于她,我会自己努力的。”

他不知想起什么,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包括我的父母,我都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岑应时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许郁枝再没什么可问的。

他做得足够多,姿态也放得足够低。且心思细腻,真诚而有耐心。

说实话,这样势达目的的人既让许郁枝觉得敬佩信服,也让她感受到了他深不可测的恐怖。

谁能和岑应时一样,为了得到一个人,甘愿孤独漫长地行走了这么多年。

起码,她没见过。

当年,她想问而没问出口的那句“全世界都反对的事,你有什么把握你能赢呢”,终于在空白的三年后得到了回答。

他没有把握,但他足够疯狂。

——

湖心岛项目的策划案在项目部的多重审核评估后,再次在内部进行了公开的匿名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