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3/3页)

“你会觉得我卑鄙吗?”他看向她的眼睛,自嘲般笑了笑:“那次在餐厅,我说我们直接去领证,生米煮成熟饭后即便他们再反对也没用。我是真的这么想过,可行不通。”

季枳白会替这个结果承受他想象不到的反噬,他不想她待在他身边时仍是不开心的或者是被否定的,她千好万好值得最好的对待。

“那你还提。”季枳白嘟囔了一句,听他说完前因后果,即使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得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可她还是能够想象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面是她,一面是父母家族。

一面是挚爱与自由,一面是恩情与生存。

甚至当他问出“你会觉得我卑鄙吗”时,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岑应时解开了枷锁,而另一个岑应时重新把自己关进了囚笼里。

她哪有立场去回答他这个问题,在他努力解决问题,在他努力为他们争一个未来时,她做了逃兵,一个丢盔弃甲头也不回的逃兵。

“提了就是因为想过,想这样做。”岑应时从车门的储物格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她,季枳白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他没勉强,拧开瓶盖抵着唇喝了一大半。

他能感觉到今晚的谈话对她怎么看自己很重要,并为了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而浑身沸腾。

常温的矿泉水驱散了他心口的躁意,他重新冷却下来,将矿泉水瓶放在了中控的水杯架里。

“在我不知道你受过那些委屈之前,我每次和你见面都带着身份证,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可以立刻和你去领证。”他的掌心不自觉地用力,将矿泉水瓶捏到瓶身作响:“不用公证我的财产,也不需要什么婚前协议,不必算得很清,只要是我的全都属于你。这些话哪怕到了今天也一直有效。”

“你还要怀疑我的真心吗,季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