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5页)
苏曼跟徐启峰离开了林场,下午就坐上火车,前往磐市。
苏曼来得时候只能买坐票,坐个火车坐得要死不活,回去的时候,徐启峰拿着他的各种证件,轻轻松松就买到卧车票,两人就去卧车车厢坐。
因为怕苏曼晕车不舒服,徐启峰买的是两张卧铺票,一张票十五块八,两张就是三十一块六毛,都赶得上一个正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不是一般的贵,一般人都买不起。
苏曼心疼的不行,在徐启峰耳边嘀咕,“买一张票我们轮流睡就行了,干嘛多花一份钱买两张票。”
徐启峰让她躺在左侧下铺床位上,拿一个装衣服的柔软行李包靠在她的脑袋下,让她躺着舒服些,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放心,你男人买车票的钱是有的。我赚得钱就是给你用的,不用给我省,花了我再赚。”
苏曼听得既好笑又甜蜜,“该节省的地方还是要节省,你别忘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们得节约点,为以后做打算。”
“是,媳妇教训的对。以后咱们出来坐车,我尽量买一张票。”徐启峰一本正经地说完,看她脸上的红肿消完了,恢复成以往的人面桃花的柔媚模样,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在这里歇着不要动,我去接些热水回来给你擦擦脸和手。”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地转车坐车,苏曼爱干净,徐启峰也有洁癖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两人都想接点热水来擦脸洗手。
对面还有乘客在,徐启峰做这样亲密的举动,让苏曼脸色一下爆红,想说他两句,他已经拿着军用水壶离开车厢了。
他们对面两个床位上铺是一个年轻小伙儿,穿着不俗,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对夫妻敢在车厢里明目张胆的做如此亲密举动。
下铺则是对夫妻,男的三十来岁,头发微秃,穿着干部列宁服,上车就大咧咧地躺在不大的卧铺床位上睡觉。
他的妻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儿,长得都不错,穿得一般,看向苏曼的目光充满羡慕嫉妒。
女人的男人是市级小干部,薪资不高不低,比绝大多数的工薪家庭条件优渥。
男人是这个年代典型的大男人主义,平时在家从不会帮忙做一点家务活,也不照看一下孩子,孩子闹腾的厉害,他只会打骂孩子,让他们闭嘴,质问她这个当妈的怎么看孩子的。家里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他,等他吃喝够了,剩下在再给他们母子吃,整一个大爷架势。
现在出门在外,他只买一张卧铺票,自己躺在床上,完全不顾他们娘仨的死活。
怀中的小女儿一直在哼哼唧唧的哭,女人哄得心累,又不敢去打扰男人,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对她又打又骂。
但看到对面那对夫妻,男俊女靓,男的还专门买两张票,让女人躺下铺睡着,还不让女人动弹,自己去接水给女人擦脸洗手。女人说不清楚心里是羡慕多,还是嫉妒多。
原来世上还有男人对女人这么体贴入微的啊。
苏曼面对对面女人的目光,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有些同情。
看那女人的样子,就知道她像这个年代很多女人一样,被陈旧的思想观念给束缚,不敢反抗,不敢独立,认为男人就是天,就是地,要围着男人一辈子转,完全把自己变成保姆加生儿育女的机器,最后落得处处受委屈的下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很快徐启峰拎着灌满热水的水壶回来,从两人的行李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把帕子打湿,稍微晾凉,扶着苏曼起来,伸手去擦她的脸。
对面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俩,苏曼忙道:“我自己来。”
徐启峰也没勉强她,将帕子递到她手里,等她擦了脸和手,他也擦了擦自己的,然后把帕子拧干,放在上铺床边的架子上晾着,给苏曼拉上小小的床帘道:“睡吧,这里离磐市好好几天的路程,你睡着了就不会晕车,胃里会好受很多。到饭点了,我再叫你起来。”
苏曼自己坐火车去北大荒的时候,再怎么晕车,胃里不舒服,浑身难受都能忍一忍就过去。
如今在徐启峰的身边,有他保护宠爱,苏曼觉得自己又变得矫情起来,这才上火车,还是睡在卧铺上,那种浑身难受,胃里翻涌的晕车感觉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