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5页)

她说着,又拿出一个饭盒出来,招呼一个长得格外壮实,看起来六七岁的男孩子,“虎子,去车厢头那里,打碗热水过来,注意烫啊。”

“哎。”虎子应了声,十分积极地拎着饭盒,朝他们车厢放热水的地方走去。

苏曼看着手里的两张有些油腻腻的煎大饼,眼眶一红,连一个陌生人看见她不舒服,都知道关心她,而徐启峰为了穿书的事情对她那么冷漠,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吗?

她哽咽道:“谢谢大姐,我有钱买东西吃,我就是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而已。不过大姐你烙得饼闻着很香,谢谢你给我吃。”

她为了不伤这个好心的大姐一片心意,低头吃着手中的大饼。

越往北方走,天气越冷得缘故,大饼是用豆油煎得,受天气影响,吃起来口感又硬又腻,不过这大姐舍得放糖,用细面和玉米面混合揉面煎得饼子,忽略饼子被冻得冷硬口感,吃起来很是不错的。

苏曼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好好吃过东西,现在闻到食物的香味,就算是她平常不怎么吃得东西,这会儿也吃得狼吞虎咽,格外香甜。

“哎哟,大妹子,慢点吃,别着急。”张槐花见她吃得吓人,三两下就把自己给噎住了,赶紧伸手给她拍着后背,从虎子手里接过装水的饭盒,让她喝一口。

要是以往,爱干净的苏曼是不会喝别人饭盒里装得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接过饭盒稍微吹凉,赶紧喝几口下去,总算让噎着的感觉下去很多。

肚子吃得饱饱的,水也喝得够够的,苏曼像活过来一般,心情愉悦不少,跟张槐花道一声谢,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

张槐花自我介绍说,她住在牡丹江靠近林口县交汇处的小村庄里,那里有很大一片林场,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夫妻俩跟她那口子在林场上班,前年冬季上山巡逻林场时,遇到一场雪崩,三个人都没了。

老二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临市,跟她老二媳妇看对眼,做了上门女婿,入赘到临市,在临市一家帽子厂上班。

她这次是领着老大留下来的一儿一女,去老二家看看儿子,在临市住了小半个月,这才返程。

苏曼听她说起过往,感叹她一个孤寡女人不容易,丈夫和老大、老大媳妇都没了,她没想着要改嫁,独自一人拉扯老大留下来的两个孩子,换做是她,她可能做不到。

张槐花爽朗一笑,“这有啥,咱们北方的女人没你们南方的女人娇气,男人能做的活儿,我们女人也能干。我现在在林场帮忙看木头,平时就住在林场里,跟村里人远着呢,我也不怕他们说闲话。我把门一关,我想怎么过日子,就过什么日子。大妹子,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们村儿找我玩,到时候我杀只自己喂得笨母鸡,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吃。”

“好啊,我有空一定去你家玩玩。”

面对如此热情好客的张槐花,苏曼随口应下,到了饭点,她主动掏钱给张槐花三人买盒饭。

张槐花一番推脱,推脱不过,也不再推辞,笑着让长得有些白白胖胖的十岁大丫,跟虎子向苏曼道谢。

白天跟人说话,时间就过得很快,晚上过了十二点,基本就没人说话了,全都昏昏欲睡。

这年头的治安相较于后世,那是相当的安全,尤其现在还是风声鹤唳的十年期间,没人敢偷东西。因为一旦被抓住,不死也会脱层皮,所以苏曼也跟大家伙儿一样,放心大胆的入睡。

到了后半夜,苏曼被一阵冷气给冻醒,睁眼一看,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翻自己的包裹,把包里带的厚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

张槐花看她醒了,一边翻着自己的包裹,给大丫姐弟俩找厚实的棉衣套上,一边对她道:“大妹子,这里过去就是黑省地界了,车厢上的温度计显示,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十度,你赶紧找件厚实的衣服套身上,别冻坏了。”

火车一到北方就会烧煤开暖气,但是越往北走,温度越低,烧再多的煤,供再足的暖气,也无法抵御寒冷。

就张槐花跟苏曼话说的功夫,苏曼就看见车窗外结了一层冰,火车里的人说话都冒着冷气,果然是地处国家最冷的省份之一,这还没到北大荒呢,就已经冷得让苏曼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