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5页)

那时候苏曼虽然是云县县政府里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可她父亲是市里的大领导,又是城里下来的女大学生,长得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多少人都盯着她一举一动。

她男人死后,石家人吞她嫁妆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那时候的苏曼,的确没有请县里诸多干部帮忙讨要回嫁妆的打算,他们又觉得那是苏曼跟婆家人的家事,他们堂堂县里的干部,怎么可能去管那些清官都难断的家务事,也就装作不知道。

如今苏曼摇身一变,变成了磐市军区一个团长的妻子,人家团长亲自上门来讨苏曼的嫁妆,他们也不能再装聋作哑。

“呵呵,顺手的事儿,小徐,不,徐团长.......”冯部长假装听不出他话里的机锋,厚着脸皮试探:“听说上头最近下达了一些文件,我们云县这些小地方没有收到文件内容的风声,不知道你们军区知不知情。”

“冯部长离开军区多年,忘了军区的保密制度?”徐启峰眉头微蹙,掐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道:“最近天道不好,家里要下雨,屋里该收拾的东西都得收拾了,出门看清方向再走路。”

“啥意思?”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县委干部,目送徐启峰离去的背影,问冯部长。

冯部长皱着眉头道:“这是告诉我们近两年可能局势要变,要我们管好自己,家里不要放不该放的东西,以后要谨言慎行,不要随随便便站队。”

他说到这里,心情沉重之外又有些意外之喜,暗自嘟哝:“总算没白跑一趟,帮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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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峰离开红星公社后,推着自行车坐上红星镇的集体木船,前往红旗镇的码头。

长年在军部训练操练的他,今天早上五点多听见村里鸡鸣,条件反射起床在村里跑步练拳锻炼。

练了一个多小时,村里人陆陆续续起床,他便听到了一些关于苏曼、关于石家的各种闲言碎语。

那时候他内心涌起一阵烦躁情绪,很不想听关于苏曼跟石家人的事情,却又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听到那些长舌妇、那些没娶上媳妇的老光棍们,说着一些不入流的话。

莫名的,他怒从心起,上前呵斥他们几句。

转头借了大队队长卢建军的自行车,骑着车到镇上坐船过江,到上坪村了解一下苏曼当年跟石家人的恩怨,只感觉心口堵得慌,二话不说又往红星公社赶,接着又骑着自行车到达云县县政府,找到里面的冯部长等人......

事情得到解决,他内心依旧沉甸甸。

他不介意苏曼的过往,可当他从别人嘴里听说,苏曼以前如何跟石朗情投意合,甜甜蜜蜜一双人,不顾父母的反对,义无反顾嫁到石家。

石朗死后,苏曼又是如何的心碎崩溃憔悴,不吃不喝,以泪洗面,石老太打她骂她,她都不还手。

后来石老太撵她出石家,霸占她的嫁妆,她也没有反抗,争回自己嫁妆的意思。

他听完心里就很堵,非常的堵,像是有一口闷气别在胸腔,提上不来,又咽不下去。

这个时候,他总算明白苏曼昨天为什么揪着他问,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他是真的放下宋云箐了吗?他的感情,她总觉得不真实,不相信。

此刻,他也想问苏曼相同的问题。她真的忘记了石朗吗,她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喜欢上他的,她的喜欢又有几分真切。

木船停靠到岸,他给船夫一毛钱的船费,推着自行车踏上码头停靠船只的长形木板桥上,一步步往岸边走。

单江河风很大,将他穿得白色背心吹得鼓了起来。

他迎着风,踏着咯吱作响的木板桥,走了不到十米远,看见五十米外木板桥尽头的岸边,芦苇丛飘荡中,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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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起床的时候,村里的会议已经开完了,郑玉珍领着两个儿媳妇回家,她自己又回头去请人帮忙操办明天喜酒的事儿。

苏曼坐着床边梳头的空档,彭笑萍正跟曾芹在院子角落里,洗明天要办酒从自家自留地扯得蔬菜。

彭笑萍一边用手使劲地搓着萝卜皮上的泥,一边愤愤不平道:“这太阳都晒到腚了,她一个新媳妇还在睡!村里因为她发生那么大的事儿,她也不知道。大嫂,你说说,咱们刚嫁进徐家来的时候,村里人不也笑话咱们,说些污言碎语,可从没看见婆婆像现在这样发那么大的脾气,居然请了公安同志跟公社干部下来,把那些长舌妇、老光棍们都给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