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冤家(8)(第2/3页)

今天的付朗霁倒是很安静,一直在看书,瞧着连那头红毛都顺眼多了。

想起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云勉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问道:“你昨天怎么没把我说谎的事抖落出去?”

付朗霁从暖橘色的灯光下抬起头,椅子后倾,从这个角度云勉刚好可以看清他的脸。男人的脸笼罩在暖色调的光下,这人平时痞里痞气,不按常理出牌,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总是冷冰冰不好亲近,但在此刻竟凭空镀上了一抹淡淡的温柔。

然而不等云勉感慨多久,付朗霁就吊儿郎当的说出了让人不高兴的话:“我这个人呢大人有大量,看在你发烧脑子不清醒分不清大小王的份上,就决定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讨厌死了。”云勉干脆地翻了个身,和这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他决计今晚都不要再跟这个家伙讲话了。

也许是身体太过疲惫了,云勉没多久就又睡着了,而付朗霁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这间宿舍里没有他这个人似的,让他睡的更沉。

等云勉又一次醒来时,天已经又黑了,付朗霁不在宿舍,但他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还亮着,是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云勉下意识拿出手机解锁,迫不及待想看温以卿会发来什么样的消息,可令人失望的是,温以卿一条消息都没有再发过来。

失望像潮水蔓延开来,云勉宽慰自己,温以卿知道他好多了,也没有什么再关心他的必要了,毕竟他们现在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病去如抽丝,才过去一周云勉的感冒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周一他就去上班了。虽然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但他还是去过好几次之前偶遇温以卿的地方,可惜一次也没碰到过对方。

晚些的时候,他从珠仪的同事那里听说了姐姐最近情绪不好都没有去上班的消息,于是一下班就挤地铁去了珠仪的住所。

珠仪住在市区以北的一家老破小,虽然平时这姑娘总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给弟弟买起东西来也痛快,但还是总抱怨江城房价高,租房子也不便宜,于是图便宜租了个老房子。

虽然房子很老旧,但屋子被她收拾的温馨整洁,住起来很舒服。去年年初她就搬来了这里,云勉期间去过几次,珠仪总会烧家乡菜招待他。

然而这天进门时,云勉难掩脸上的震惊。

印象里那个温暖舒适的小家眼下铺了一地的空酒瓶,屋里拉着窗帘,沉闷压抑,还混着一股难闻的酒气。珠仪趟在沙发上,手边是刚喝空的酒瓶,她没想到云勉会来,还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慌慌张张坐起来,身子却因不平衡而一头栽在地上,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得以让她摔得不是那么痛,却也足够让她清醒过来。

云勉赶忙跑过去扶她,珠仪将脸上凌乱的头发抹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朝云勉笑道:“这两天犯懒了,没顾得上收拾屋。”

云勉不好直接戳穿她,由着她这样解释。

“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做点饭。”珠仪要去厨房,又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菜场买过菜了,冰箱里是空的,她尴尬地搓了搓手,“要不我还是给你点个外卖吧。”

“姐,你怎么了?”云勉终于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珠仪重重坐下,似乎终于意识到再怎么装无所谓也骗不过早已长大的弟弟,她胡乱抓了抓头发,说:“我没啥事,就是失恋了,过几天就好了。”

云勉也在她身边坐下,眼前的姑娘没有化惯常浓墨重彩的妆容,眉眼清秀温和,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姐姐。他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那人是谁?”

珠仪谈恋爱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珠仪同事告诉他,恐怕连珠仪失恋他也会不知道。

珠仪看上去不想多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都过去了,谁还能为了一个男人就不生活了,老娘值得更好的。”

她重复了好几遍,就好像说的多了,她就真能如自己嘴里说的一样毫不在乎了。

云勉不确定珠仪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会很快好起来,从珠仪离家外出打工后,他们姐弟俩的相处时间就越来越少,似乎现在谁也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一眼就猜透对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