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哥,你还要装睡多久?(第2/3页)

他拿起来,收进口袋里。

“谢谢。”他轻声说。

季知嘉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我真是太信任你了。”季知嘉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有点懊恼,“我当初就不该放任你——那样。”

他后面半句没说出来,只是囫囵带过。

季知嘉悔也恨,他悔自己当初说着万事支持,无论李望月选择如何都可以,恨自己就这么任由李望月往火坑里跳也没拦着。

如果他早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他说什么都要一早介入,带着李望月跑得远远的。

“跟你没有关系。”李望月说,“是我的事,不要牵连你。”

“你没牵连我,是我自己要往里钻!”季知嘉气上头了,抓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质问庭真希,“老子就想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李望月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别这样。”

季知嘉难以置信:“你难道——你还要为他找借口吗?”

“收起来吧。”李望月把手机从他手中抽走,关掉,“我自己可以处理。”

季知嘉的视线追随他的眼睛,“你明白这是什么,对吧?他做的事这么脏这么过分,你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李望月没说话。

季知嘉将他的沉默认定为对庭真希的纵容,抬手气不过想打人,一巴掌又落回自己身上,重重砸在胸口,怎么说都舍不得真的打过去。

“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李望月低声说,“剩下的,我自己来。”

季知嘉离开时很气恼。

杯子里的咖啡还没喝完,就摔门而去。

李望月心里愧疚愈演愈烈,可脖子如同被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季知嘉很守信,很快回传了检验报告,显示他在房间内提取到的DNA和在那支烟上提取的DNA高度匹配,可以考虑为同一人。

李望月毫不意外。

他意外自己居然会毫不意外。

李望月沿着河边走,风很大,横风,像是要把他往水里吹。

他到家时,庭真希早就到了。

在客厅遇见,庭真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电视。

李望月脱下外套挂起来,把怀里带回的资料带到楼上去。

庭晚希已经离开,宅邸又只剩下两个人。

傍晚还是晴空,入了夜,却开始下雨。

除了晚餐,李望月一整晚都待在卧室,晚餐桌上和庭真希见了一面,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电话不断,不知道是庭华义打来的还是其他人,总之连饭都不能好好吃。

李望月吃完饭上了楼,照例在桌边看了会儿资料,用电脑办公。

上床前,他吃了两粒安眠药。

卧室里很安静,空荡荡的,除了他的心跳和呼吸,没有别的声音。

冲了个澡,李望月对着镜子洗漱。

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落在脖子侧面的红痕,这会儿已经快要消退,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痕迹。

含了一口冷水,鼓漱,低头吐掉。

两粒安眠药混着泡沫吐出,流进了下水道中。

他面色如常地洗脸,擦干,回到床上玩手机,然后闭眼睡觉。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卧室被人进出他却毫无知觉。

为什么住进来之后,总是梦境不断。

为什么他总感到不安全,被监视。

为什么庭真希似乎对他的一切都心知肚明……

他放慢呼吸,尽量很匀很缓,如同坠入梦乡。

耳边是刺啦的杂音,他不知道是来自自己的脑子,还是来自环境。

如死般的寂静中,他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接着是靠近的脚步。

越来越近。

在他床边,停住。

熟悉的冷香袭来,男人半蹲在床边的动作带起微不可察的风。

李望月被子下的手攥紧。

安静。

又是寂静。

好像没人来过一样。

李望月都快要以为刚刚的声音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

一片微凉触感贴在唇上。

李望月心脏停跳,如遭雷殛。

他在吻他。

又像是咬他。

又像是在品尝。

极尽缠绵,掠夺,惩罚一般,温热的气息带着潮湿,掠过他的每一寸口腔的软肉,碾磨过他的舌头。

咬破他的嘴唇,将其蹂躏地鲜血淋漓,又爱怜地吻去他的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