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囚禁月亮(第2/3页)

李望月自然不会过多评价,客气地应和下来。

庭华义果然说起继承人的事,言语间似乎流露出对李望月的看重,希望他能帮着家里处理一些事,说是迟早都要。

李望月并不明白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让庭华义对他产生这样的误解,他不擅长,也无心承继家业。

他暂且认为是庭华义看重李萍,连带着爱屋及乌,庭华义对他的关照其实相当浮于表面,而且都用在了看得见的地方。

送车送房就不说了,还有手表和其他用度,自从他住进庭家庄园,庭真希有的东西,李望月也全都有一份。

全都是在明面上的东西,外人看了也觉得庭华义待两个孩子一视同仁,以往还能说几句对待原配薄情寡义,现在也不好苛责他的为人。

李望月是不喜欢那些东西的,手表他也只在重要场合戴过几次,他不喜欢手腕上有东西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个任人装点的玩偶,庭华义往他身上戴的是名为“爱子”、“慈父”的装饰物,从来不在意他究竟喜不喜欢,能配合演这一出戏就行。

李望月人微言轻,他也不知到底是庭华义真的爱李萍心切,还是说也想抬人上来与家族其他分支制衡,总之李望月没有拒绝的余地。

庭华义坐在椅子上,那张椅子也是墨绿色的,桌椅一套,不难看出是谁购置的。

李望月静静听着庭华义说话,忽然某一瞬间非常厌烦他,庭华义坐姿太懒散了,微微歪着上半身,身后椅子的面料都被磨得皱起来,可怜兮兮地挤成一团。

他还看不惯庭华义手掌搭在扶手上的动作,偶尔摸一下,再摸一下,平白惹人反感。

虽然庭华义的坐姿完全没问题,很得体,很放松,但李望月就是厌恶,忽然地厌恶。

那是江素晚买回来的桌椅,想必也是庭真希的最爱,竟然被庭华义随随便便坐着。

李望月有种强烈的冲动,想直接拎着这人的领子甩开,将椅背抚平,恢复成端庄漂亮的样子。

李望月深呼吸,眼神都不曾动过半分。

从书房出来,李望月肩背放松,歪着脑袋舒展了一下颈侧,忽然瞥见走廊尽头的厅坐着个人。

他其实没看见人的全貌,只看见夜色下吊椅上的两条腿,撑在地面上,一来一回地晃动吊椅,似乎清闲。

庭真希喜欢那个地方。

喜欢那个吊椅,他总坐在上面晃。

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会坐在这里看月亮,李望月偶尔走近,问他能否坐会儿,说房间太闷。

庭真希靠着头枕,仰头凝视头顶的月亮,手掌撑在一旁,拍了拍坐垫。

李望月只是想坐在厅里,没奢望过坐他身边。

庭真希竟邀请他。

他走过去,十分小心地在他身边坐下。

抬眸看去,月亮恰好被菱格窗圈在其中,如同被圈在一方小小水池中的倒影,四周的云缓缓飘过,成了波澜涟漪。

镜花水月。

庭真希说:“这个点,月亮正好被锁在中间。”

李望月没听懂:“什么点。”

庭真希侧头:“他不是给了你一块表吗。”

李望月这才记起看一眼时间。

他记住这个时间,也记住了,有月亮的夜晚,庭真希会出现在这里。

李望月盯着观赏厅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过去,他今天状态相当差,不想以这种样子出现在庭真希面前。

他想先回房。

房间里也冷清,黑暗里只有屋顶的烟雾报警器闪烁红光。

李望月不知怎么的想起那个空白账号。

摸出手机看,对方从傍晚开始就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李望月有点目眩,不知是眼睛没适应黑暗还是他真的快晕了,手掌撑在墙上缓了一会儿,眼前才重新看得见。

他打开灯,看了一眼头顶红光。

他把电脑打开,处理完最后一点文书工作,又抬头看了眼红光。

他洗完澡出来,又抬头看了眼红光。

他今天一定是太心烦了。

李望月扯过床脚的凳子,踩上去,用透明胶带和A4纸将烟雾报警器暂时遮了起来。

胶带刚贴上去,他动作停住,想起庭真希对他的解释。

如果庭真希发现了,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