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罚跪(第3/3页)
庭真希的虎口抬了抬,似是提醒他。
李望月回过神,伸手接下外套,低声:“谢谢。”
外套上还带着体温和香气。
是庭真希惯用的沐浴露,幽深的丝柏,闻起来很干净,又疏离。
手指相触时,李望月觉得自己好像更病了点,低烧转高烧,分开时,体温又跌回去。
他搞不懂庭真希。
为什么要惩罚他,又要挽救他。
他始终低着头,目不斜视。哪怕披上了心爱之人的外套,也不曾偷去一抹目光。
他脑海中觊觎的人,此时正看着他。
只是他看不见。
庭真希站在阴影中、雨幕下,头顶是如同瀑布的暴雨,敲打在玻璃天顶,要比血管里躁动的心绪压过。
惩罚李望月是必然的。
他进了不该进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露出不该露出的表情。
李望月冷,发抖,流血,庭真希看在眼里,心里却诡异地觉得兴奋。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垂软却依旧锋利的荆棘,缓缓收紧拳头,刺痛和血液模糊在掌心,直冲前额。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望月低头时露出的颈,想着那截裸露的皮肤上又是怎样的热度。
他想,罚跪的确不足以示惩戒。
应该以荆棘捆缚,用力、更用力,残忍地将李望月禁锢在其中,让他无法呼吸,不能动弹,寸寸侵占,直至洗清他的罪与罚。
庭真希松开手,抽出手帕,擦掉掌心血液,表情平静地如同擦去一粒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