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已经在弄脏了(第3/4页)

其实李望月不抱什么希望,但接下也没有任何坏处。

他想起庭真希的睡眠似乎也不好。

他说昨晚一夜没睡,李望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总归是担心。

刚走出医院,他叫了车打算去会堂,等车的间隙,却接到消息说会议延期了。

李望月收到消息就取消订单,想着去地铁站,虽然没办法直达,出来之后还要走很长一段才能回到别墅,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但总归没事可赶,走走也行。

庭真希现在大概率不在家,他也没必要赶回去。

天空慢慢变得沉甸,阴森,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乌云密布。

阴晴不定,惹人烦闷。

还好他带了伞,他一直有在包里放一把伞,他总是会考虑坏情况。

以防万一。

一进地铁站,雨就泼下来,砸在过街天桥的顶上,嘈杂又惹人心烦,地铁里冷气很足,也闷。

到家是下午,房子里似乎没人,李望月看了眼车库,车库里也是空的,的确没人回来。

庭真希应该也不在家。

李望月站在门口,把伞抖了抖,甩去雨水,挂在门边的钩子上。

裤子上也有泥水,他抽出纸巾,俯身,一点点擦干净鞋和裤腿,他不喜欢湿漉漉的泥泞感觉,很脏,会弄脏庭真希买的地毯。

擦了一会儿,直到裤脚和鞋都干净了,李望月才抬头,大脑充血后骤然起身,眼前泛黑,他失去平衡,往后歪倒。

后背撞上一个人。

李望月下意识回头,一双沉静的眼睛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靠得很近。

门廊之外,暴雨倾盆。

男人高大身影,遮挡了雨幕里仅有的光,显得十分寂然。五官优越,英俊逼人,没有任何表情却无意间流露出隐约的攻击性。

李望月心脏停跳一瞬,不自觉退了几步,后背撞到门上。

“你回来了?”他语气尽量平常,喉结动了动,压下心里翻涌的惊讶。

他不知道庭真希为何这时候回来,他记得庭真希也是一整天都在外面才对。

“你在干什么。”庭真希开了口。

话语是询问的,语气却是陈述的平淡,好像压根也没让李望月回答。

李望月张嘴,嗓子哑了,又清咳着恢复正常,“我从地铁站走回来的,身上有泥水,我不想弄脏地毯,阿姨洗起来会比较麻烦。”

庭真希没说话,视线低垂,扫过他潮湿的裤腿,而后又重新看回他。

“你已经在弄脏了。”

李望月低头看去,忽然发现自己脚下的确踩着一块室外地毯,只不过颜色与地板太接近了,他没看清,鞋底的泥水也全都踩到地毯上了。

弄巧成拙。

还显得他多么道貌岸然、沽名钓誉。事儿都干了,才想着说些体贴的话,还被人当场戳穿,尤其庭真希出身显赫,年纪轻轻已然遍历尔虞我诈名利场,看惯玩权弄术的伪君子做派,在这个深谙人心、眼光毒辣的年轻男人眼里,他的虚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任何解释都显得像是在狡辩。

李望月没脸继续说话,面上热度升起,只得轻抿唇角,杵在原地。

庭真希看了他一会儿,收伞随手放在一边,摸钥匙开门,与李望月擦肩而过。

李望月识趣地退开。

他挡路了,也不知道庭真希等了多久,早上还会因为久等而开口催他下车,这会儿已经连话都懒得说。

李望月内心不禁埋怨自己太迟钝。

庭真希靠得太近,走过去时,他身上的香味从李望月鼻端擦过,混着雨水特有的潮湿与植物味,似乎变得更加淡薄。

李望月垂眼,目不斜视,只是呼吸的幅度微不可见地大了一点。

身后,门被关上,李望月渐渐回过神来,又重新抽了一张纸,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身上的污渍雨点,才轻轻推门进入。

一整个下午,庭真希都在房间里没出来,李望月没能看见他一眼。

他在房里待着,李望月就不能继续在房间了,他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抬头喝水,状似不经意地看过二楼的回廊,这里可以看见庭真希房门顶端的一角。

他修改着设计方案,等着庭真希什么时候会出来,他就不会错过。

但庭真希始终没有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