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5/6页)

“我好像……明白了。”她看着引魂灯,喃喃自语。

深夜,宁音走进“宴寒舟”的房间。

“宴寒舟”正盘膝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正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药。

那是今日在禁地制造混乱时,他不慎被一只发狂的妖物所伤,他不敢声张,更不敢去寻医问药,只能自己咬牙处理。

门外风声呼啸,这声音让本就心怀鬼胎的“宴寒舟”更加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坠崖的师云昭是死是活,她若死了最好,若是没死,公主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冷汗混合着伤口的疼痛,让他心底那份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他草草包扎好伤口,胡乱套上衣服,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宁音心神沉入引魂灯内,凭借着自己与这些残魂之间那缕微妙的联系,将其中一点凌霄的残魂小心翼翼地从灯内引了出来,但下一步,她愣住了。

夺舍,她不会啊。

难道要她亲手杀了眼前这个人,只为给凌霄的残魂腾出位置?

宁音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床上因疲惫和伤痛,终于支撑不住,蜷缩着昏睡过去的“宴寒舟”,又低头看看手中那团代表着凌霄一线生机的残魂,第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悄然离开外门。

再回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凌云宗弟子在禁地断崖处捡到了“宁音”不小心遗留的玉佩,无数弟子聚集大殿前,求掌门主持公道。

“宴寒舟”得知此事心急如焚,来到暮云峰找“宁音”商量对策。

暮云峰后山,宁音坐在屋顶之上,看着“宴寒舟”告诉“宁t音”东窗事发,让她跟自己走。

看着二人因此事大吵一架,“宁音”不肯离开凌云宗。

“你走吧。” “宁音”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外门弟子,他们未必会注意到你。”

“公主!我不能丢下你……”

“我让你走!听见没有!滚!别在这里拖累我!”

她看着“宴寒舟”失魂落魄离开暮云峰,漫无目的地走到暮云峰下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竹林,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一株粗壮的青竹滑坐在地,寂静中,他忽然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用尽全力,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竹林里异常刺耳。

“啪!” 又是一下,更重,更狠。

“为什么!” 他低吼出声,“为什么我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为什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连……连想护着一个人,都做不到……只会拖后腿……废物!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宁音来到他面前。

直到如今,宁音来到这世界这么久,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但该做的,总要有人去做。

她借助引魂灯的力量,双手抬起,于胸前结出一个透着浓浓阴邪的法印,十指翻飞间,一段晦涩低沉的阴冷口诀,从她唇间缓缓流淌而出。

随着宁音口诀念出,“宴寒舟”只觉一股剧痛直达灵魂深处,他想发出尖叫,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股痛苦没有太久,“宴寒舟”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我找了好久,才在那些邪魔外道手里找到一个比较温和的夺舍的秘籍,没让你痛苦太久。”

“你死前曾向上天祈祷,希望老天爷能救救宁音,你付出什么都愿意,与其,看着你和宁音在那条注定通往毁灭的路上,一次又一次重复徒劳的挣扎,扮演着被命运写好的反派,最终凄惨地死在师云昭剑下……不如,就让我来做个了断。” 她顿了顿,“你若是恨我那便恨我吧,任何报应我一力承当。”

她忽然想起了宴寒舟曾经给自己讲过的大道理。

“九州大陆,强者为尊,凌霄会替你将宴寒舟三个字,响彻整个九州大陆。”

片刻后,宴寒舟幽幽转醒,眼神迷茫看着眼前的竹林,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暮云峰外有弟子闯入。

“在那边!”

“快!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宁音!宴寒舟!你二人勾结谋害同门,证据确凿!速速束手就擒,随我等去见掌门和诸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