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3页)

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正想对外婆说“真好吃”,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原本温馨整洁的小院,在她抬头的刹那,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迅速衰败,院墙变得斑驳,长满了青苔和杂草,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了缝隙,野草从缝隙中钻出,那张昨晚还躺着乘凉的竹床,此刻已经散架,腐朽的竹片散落一地。

“外婆?” 她猛地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灶台布满灰尘,她又冲进里屋,床铺空荡,落满了厚厚的尘土,结着蛛网。

她像疯了一样,在这个突然变得破败的房子里四处寻找,推开每一扇吱呀作响的门,翻遍每一个角落,声音从焦急的呼唤逐渐变成了绝望的哭喊:“外婆!大黄!你们在哪儿?外婆——!”

直到她精疲力竭,茫然站在堂屋中央,恍恍惚惚回过头,目光最终落在堂屋正中央那张落满灰尘的供桌上。

供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镶嵌在相框里,方方正正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外婆梳着整齐的发髻,正对着她,露出她记忆中最温暖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此刻却像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侥幸。

宁音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积压的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崩溃。

她看着那冰冷的遗像,连哭都哭不出。

“外婆……外婆,别走,我只有你了……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天地斗转星移。

冰冷刺骨的寒潭水起伏淹没口鼻。

眼前是那间幽暗封闭的密室,头顶是明灭不定,流转着繁复符文的诡异阵法。

耳边不再是夏夜的虫鸣与外婆轻柔的呼吸,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破空声,刀剑交击的刺耳铮鸣。

宁音惶惶然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意识仿佛还沉溺在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温暖里,无法回神。

“宁音,醒醒!”

宁音循声望去,目光穿透氤氲的水汽与混乱的光影,定格在了寒潭岸边。

宴寒舟一身玄衣已被划破数处,染上了暗红的血迹,他面容冷峻,唇线紧抿,正以一人之力,独战三位显然修为不弱、配合默契的灰袍人。

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幻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