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听宁音如此说,两位宫女脸上露出极为难办的神色,互相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宫中规矩森严,尤其是公主的安危与起居,更是头等大事,但……

挣扎片刻,那年长的宫女终究还是低下头,应道:“是,奴婢遵命。”

偌大的寝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殿内夜明珠被纱罩笼着,散发出柔和朦胧的光晕,宁音独身一人躺在柔软却陌生的锦被之中,毫无睡意。

她忽然想起了宴寒舟,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思及此,宁音从沧溟戒中取出那张千里传音符,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灵力注入符中,压低声音对着符箓说道:“喂喂喂,宴寒舟宴寒舟,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

片刻后,千里传音符里传来宴寒舟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听得到。”

“回到宴家了吧?宴丞相从小忙于政务,出差在外,与你相处并不多,倒是你那祖母,一手将你带大,见到了吗?怎么样?”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简单的回应:“嗯,见到了。”

宁音心念微动,追问道:“没起疑心?”

这一次,传音符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寂,半晌没有回应。

宁音翻了个身。

其实想想也是,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什么德行怎么可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没有疑心,今天接风宴上,即便是相处甚少的宴丞相,只怕也是起了疑心吧?

也不知道宴寒舟能不能摆平。

半晌等不到宴寒舟的回音,宁音握着渐渐失去微光的传音符,想着想着,抵不过多日奔波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宁音才悠悠转醒,这一觉睡得深沉,几乎将连日来的奔波与宫宴的耗神一扫而空,她慵懒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

殿外候着的宫女们听得动静,方才垂首敛目,端着温热的洗漱用水、柔软的巾帕等物走进殿中,洗漱、更衣、梳头,皆有专门司职的宫人上前伺候,手法娴熟,一切井然有序。

刚梳洗完毕,便有宫人送来了精致的早餐,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宁音正准备享受这顿迟来的早餐,殿外便传来通传声,皇后携着太子妃一同来了。

皇后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一进殿内,目光便慈爱地落在宁音身上,关切地问道:“嘉宁,昨夜在这长乐宫中,睡得可还安稳?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劳母后挂心,儿臣睡得极好,长乐宫一切如旧,很是舒适。”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连连点头,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太子妃则温顺地立于其身侧。

太子妃出身清贵名门,举止端庄,气质温婉娴静,是明昭帝亲自为太子挑选的正妻,向来深得皇后欢心。

宁音向太子妃行了一礼。

皇后拉着宁音的手,说道:“母后终究是不放心你的伤势,今日特意召了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为你诊脉,他们虽比不得那些宗门医修,但在宫中侍奉多年,医术都是一等一的,让他们看看,开几副温补的方子,母后也能安心些。”

宁音只好应了。

殿外候着的太医进入殿中轮流为宁音诊脉,不过诊来诊去也就那么一个结果,无非是气血虚弱,需要静养。

闻言,皇后安心了许多。

“既然太医们也说你需静养,那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在长乐宫中养伤,需要什么……”

“母后,”宁音轻声打断她的话,“我回都城,可不是为了关起门来养伤的,更何况,我这伤势特殊,并非普通伤病,一味静养于修行并无多大益处,您就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知道轻重。”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明媚的春光,笑道:“再者说了,总憋在这宫里,心情郁结,对伤势只怕更是无益。”

一侧静立的太子妃闻言,适时地含笑开口,“母后,公主殿下乃是修行之人,体质与疗愈方式都与我们凡人大不相同,咱们觉得需卧床静养的法子,于她而言,或许反是束缚,出去走动走动,舒展筋骨,或许对伤势恢复更为有益,儿臣觉得,公主殿下所言在理。”

皇后看看宁音,又看看太子妃,见两人都这般说,无奈笑了笑,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总有你们的道理,行,那就听你的,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只是切记,万万不可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