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5页)
“其实我说这些并非让你同情我年幼失母,也不是想让你知晓我爹爹对我娘的情谊,更不是让你唏嘘我娘红颜薄命,而是在这梅州城,无论何事,只要我爹爹一句话,无所不能。”
“当初我被妖魔缠身,久病不愈,爹爹曾说过,谁能揭榜入府为我医治,谁便是城主府的乘龙快婿,揭榜之时想必仙师也知晓了此事。”
“我知仙师并非池中之物,志在四方,无妨,我愿成全仙师,仙师去哪我便去哪,当然,若是愿意留在梅州城,未来这城主夫人的位置,必是仙师你的,而且刚才宁音姑娘也说了,要将你让我与我。”
在宴寒舟脸色骤然冷冽,“你倒是巧言令色,只是不知,你是否也是用此等花言巧语蒙骗了元娘,将那续命之玉借与你。”
梅念卿脸上笑意微僵,“我不明白仙师所言何意。”
“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此与我装糊涂?”
梅念卿脸色疑惑,旋即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她坦然迎向宴寒舟的目光,“我知道了,定是仙师在捉拿妖魔时听到了那妖魔妖言惑众的话,那仙师为何不听听我的?”
“那日我一时兴起出城踏青,不料途中竟遭遇妖魔,虽得家丁侍卫拼死相救,捡回一条性命,却已是油尽灯枯,谁知那妖魔歹毒至此,竟仍不肯罢休,不知用了何种邪法,潜入府中,妄想灭我神魂,夺我肉身,那日我被妖魔所害,府中家丁侍卫亲眼所见,仙师不信,大可去问他们,仙师乃是修行之人,该知那妖魔都是些诡计多端之辈,为脱罪颠倒黑白乃是常事,妖魔的话,仙师如何能当真?”
“是吗?”宴寒舟紧盯她无畏的双眼,缓缓说道:“证人,证词,证物,三者缺一不可,你们凡尘衙门断案皆是如此,但我不喜欢,太繁琐麻烦,修行之人,自有自己的方式方法,搜魂之法虽是邪魔外道所为,为正道所不齿,但,很好用。”
还未等梅念卿从那骇人听闻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一道无形的禁制笼罩整个院落,宴寒舟眼底寒芒一闪,梅念卿霎脸上所有表情瞬间凝固,双眼顷刻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物。
宴寒舟强横的神识如无形的利刃,在梅念卿脑海中扫过。
刹那间,春日踏青策马扬鞭时的畅快,遭遇妖魔时的惊恐,侍卫与妖魔缠斗时的惨烈,重伤濒死的绝望,以及,一枚温润玉魄被递到眼前时,内心深处涌起的一丝隐秘而强烈的贪念……
种种一切如潮水般涌来,巨细无遗呈现在宴寒舟的感知之中,无所遁形。
梅念卿只觉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刺入,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整个人蜷缩着瘫倒在地,痛苦不已。
宴寒舟收回神识,缓缓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沉寂,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不再看地上痛苦挣扎的梅念卿,指尖灵光一引,温润剔透的归元玉魄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元娘。”他低唤一声。
玉魄光华流转,元娘那缕虚弱的残魂被引出,轻盈地落在宴寒舟身侧。
她茫然看向四周,随即目光便被地上哀嚎的梅念卿所吸引。
宴寒舟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指着地上之人,“看清楚了,此人,便是当日巧言令色,诓骗你交出玉魄之人,她并非无意,而是对宝物起了贪念,事后想将其占为己有,恐事情败露,便带人放火烧了你的住处,欲将你夫妻二人置于死地,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元娘残魂,“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亦是唯一一个能救你与你夫君吴郎的机会,”
“成为她,成为梅念卿,代替她在这具躯壳里活下去,当然,若你不愿,我此刻便可让她魂飞魄散,为你报仇。”
元娘望着曾给自己带来无尽痛苦与绝t望的梅念卿,眼底悔恨交加,她难以置信,自己一时的怜悯之心,竟给自己和夫君带来了灭顶之灾!
“想清楚,若是愿意,此后你便只能是梅念卿,世上再无元娘。”
元娘声音颤抖,“那仙师,能放我夫君一条生路吗?”
“自然。”
闻言,元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那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