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说罢,她咬紧下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头的恐惧,朝着宋惊寒等人努力挤出一个苍白却异常坚定的笑容,挣扎着坐靠在床头,“几位仙师,有何想问的,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惊寒见此,语气缓和些许,“姑娘深明大义,宋某佩服,据查证,昨日在九嶷山中,你确曾被妖魔掳走,不知姑娘是如何得以逃脱那妖魔的魔爪?可曾看清那妖魔的真实模样?”
“昨日……”宁音沉默片刻,似在细细回想,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妖魔,身躯异常高大,足足三米有余,青面獠牙,面容狰狞恐怖,浑身魔气,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那时,不远处一道亮光冲天而起,我听到它似乎说了两句‘宝物’后扔下我就走了,我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宋惊寒追问道:“你可还记得自己被妖魔掳去何地?”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是一个极隐蔽的山洞,我当时太害怕了,只顾着逃命什么都来不及……对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宁音惊呼,“那个山洞藏在两峰之间……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惊寒将宴寒舟的戒备,宁音的虚弱与强撑都看在眼里,细细回想着宁音说过的每一句话是否有漏洞,“既然如此,那妖魔为何单单只抓了你?”
宁音微愣,大脑飞速运转,旋即捂脸,靠在宴寒舟肩上痛哭道:“那妖魔……那妖魔是想将我掳去生孩子的!那日进山的修士中唯我一个女修,见我清丽脱俗,便起了色心,想要让我为他生孩子,生十个生二十五十个!”
窗外似有微风拂进。
桌前的锈剑微动。
宋惊寒打量的目光落在宁音身上,将她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看不出什么破绽后,最终将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锈剑上。
他迟疑道:“这把剑……”
宁音拭去眼角泪痕,哽咽道:“这把是我未婚夫在栖霞镇的集市摊位上买的,那摊位老板说这是千年前的上古神剑,但见我们和他有缘,便以十块上品灵石卖给了我们。”
“十块上品灵石?”宋惊寒身后的弟子诧异出声,在宋惊寒责备的目光中闭嘴,随后皆以一副看冤大头的戏谑目光望向宁音与宴寒舟。
宋惊寒将剑握在手心,试图握着剑柄将剑拔出,但这剑已是锈迹斑斑,剑身剑鞘已无法分离,任凭他如何发力,剑身纹丝不动,反复试了几次,最终放弃,看向两人沉声道:“你被那摊位老板骗了,这只是一把普通锈剑,根本不值十块上品灵石。”
“啊?”宁音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声惊呼,“不值……怎会……”
“栖霞镇中鱼龙混杂,大多是打着千年神器的幌子,专坑外来修士的摊位比比皆是。”
宁音猛地扭头,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迁怒瞪向一旁沉默的宴寒舟,声音又急又气:“你看吧,我当时就说这破剑不值十块上品灵石,你非要买!你有那些灵石留着给我买首饰不好吗?”
见宴寒舟依旧面无表情,气得宁音握紧了拳头在他胸膛不轻不重锤了好几下。
“你想要的金钗玉镯,哪一样短了你的?”宴寒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目光却沉沉落在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
宁音被他看得气势一滞,随即更委屈了,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是仙君说你买的锈剑不值十块灵石,你凶我干什么?我就是让你给我买点首饰打扮打扮,这才几日,你就对我这个态度,早知道我就听我爹的话,不跟你这个一清二白的散修跑了,在外吃苦受罪险些丢了性命不说,还被人骗。”
这番市井小女儿情态,又带着几分夸张的哭诉,让一旁几个平日里在宗门里只知清修练剑的苍穹剑宗弟子,个个忍俊不禁。
他们连忙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互相交换着促狭又新奇的眼神,憋笑憋得辛苦。
宋惊寒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动,他无意卷入这对“未婚夫妻”的争执,将那柄惹祸的锈剑往桌案深处推了推,“既然如此,便不打扰姑娘修养,宋某告辞。”
“仙君慢走啊!”宁音立刻收了哭腔,待宋惊寒带着几名弟子转身走出房门,脚步声渐远却尚未消失时,她立刻凑近宴寒舟,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能确保门外隐约可闻,带着十足的幽怨哭诉道:“你看看人家仙君,个个龙章凤姿,卓尔不凡,我命怎么这么苦,偏偏跟了你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