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5/6页)
故而,只能够拖到用午食的时候用药。
秦易还想喂范娘子喝粥,两人在家中习惯了,下意识如此,待意识到边上的卢闰闰时,二人面上皆有些红晕。
范娘子偷偷瞧了一眼卢闰闰,想来是害羞了。
这二人性子内敛,应是不大适应在人前恩爱,虽然这也算不得什么。
卢闰闰知晓他们的性子,并未在意,横竖将东西送到了,也没什么好多耽搁的。
她便准备起身告辞。
范娘子想留她在这儿,吃过午食再走。
这点是吃午食的点,若是现下回卢家宅子,恐怕就要错过了午食。
卢闰闰还是说要走,范娘子不好再阻拦,她也知道自己家没什么好菜招待,都是一些粥。附近倒是有些脚店,可卖的也是些粗浅吃食,大多是给做苦力的脚夫们下酒菜用的。
范娘子怕卢闰闰吃不惯。
有些客气,反倒是为难别人。
眼见卢闰闰要走,范娘子叫秦易出去送送。
秦易将卢闰闰送到门前。
他知道卢闰闰今日前来,是在担忧李进,但他官位微低微也不知道内情不知如何相帮。纵是提了,也只能多几声叹息。何况他确实不大好与卢家娘子多说什么。
不过……
真要说起来,他心中确实有所怀疑。
秦易看着卢闰闰转身的背影,面色迟疑,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直到卢闰闰上了轿子,秦易才转身回去。
而轿子内,唤儿正询问卢闰闰为何不向秦易打探李进的事。
卢闰闰说只瞧范娘子的样子,想来秦正字不曾告诉范娘子官署里的事。怕是秦正字不想范娘子担忧,自己又怎好戳破?
其实到院外也可以问问秦易,但以秦易与李进的交情,他若是知道内情又如何会隐瞒呢?问了也白问,与其在那一块长吁短叹,倒不如利索些离开。
卢闰闰叹息一声,她想眼下只能指望邹家伯父了。
至于李进曾经提过的皇城司赵令照,她也遣人打听过,听闻出事前他就告了假,如今也不知道在何处。
而秦易进屋后,喂范娘子喝完了粥又去端来药,范娘子说自己怕苦,让秦易去打开卢闰闰送来的蜜饯果子。
秦易应了声好,走到了桌前。
他拆开油纸包,望着油纸内的那些蜜饯果子,却迟迟没有动手将果子拿出来,只盯着某个方向怔怔出神。
夫妻几年,范娘子何等了解他,心中顿起疑问,出声问道:“官人,你怎么了?”
秦易被惊醒,他手忙脚乱地拿了几颗果子,走到范娘子面前喂给她吃。
范娘子与秦易多年夫妻如何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问他可是发生了何事。
秦易先是摇头,随即叹气,他说是有些事不大确定,不好往外讲。
范娘子对他官场上的事都不大管,听闻此言,没再追问,只是道:“应是与李著作郎他们夫妇无关吧,他们家与咱们家有恩,若是与他们家相关,不论如何也得帮衬些才是,切不可做了忘恩负义的人。”
秦易点头说好,心中却不免深思起来,并非他要做小人,李进的事,他心中也十分忧虑,却并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将李进带走,不好贸贸然做什么。
若是为了文相公的事,李进虽赴了两场宴席,但平日里对他们吩咐的是,并不曾有掺和。
秦易之所以迟疑,是他不知为何想起前些时候费教书郎曾经偷偷摸摸进出官署。当时大家都散值了,自己因为有东西忘了拿回去,却正好看见鬼鬼祟祟的费校书郎。
他当时不知缘故,因而等费校书郎走了之后才进去。
他隐约觉得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何必那般鬼祟。但要说与李进相关,他心中也不是很有底,不知是否与此有相关,但若冒冒而来的与卢闰闰讲与此无关,若是猜错了,反倒叫卢闰闰白高兴一场,兴许还会打草惊蛇。
秦易压下这些心思,决定再观望一下,至少要知道李进是何罪名,万一只是询问一遭呢?
不过,费校书郎实在可疑,秦易有心去试探一番,兴许能诈出什么。
秦易的这些打算,并不好说与人说出口,他端起碗筷放进木盆内清洗,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诈那费校书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