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鱼鳞也能做冻啊!”卢闰闰不服申辩。

陈妈妈摇头,“那就给你十文的辛苦钱好了。”

卢闰闰张开手欢呼一声,说婆婆世上最好,然后猛地亲她脸颊一大口。

陈妈妈被她哄得笑不拢嘴,直到出去继续择菜还是笑容满面,开始佯装苦恼地和隔壁婆婆道:“唉,我家姐儿哦,都成婚了,还是爱粘着我。可惜我不能陪她一辈子,你说将来可怎么好。”

隔壁婆婆对陈妈妈是什么人早心里有数,敷衍应付,“儿孙自有儿孙福呗。”

陈妈妈压根没听进去,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生怕自己死了心肝姐儿会被人欺负。隔壁婆婆听得发烦,把陈妈妈的篮子一推,拎起自己的菜篮子,“我帮你择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了啊。”

留下陈妈妈自己在那喃喃自语。

她虽是炫耀,也是真怕。

她想了想,决定去泡点干莲子,再去肉铺切点猪肚,晚上炖了给卢举、谭贤娘和李进喝,她对他们好一点,就盼着将来他们念着自己的好,对姐儿也好一些。

于是,接下来几日,卢家的饭食都吃得很是丰盛。

不过李进吃得却少。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成了外人眼里文相公青睐的人,官署里的人设宴,总是喊他前去。

李进也不是没交代的人,晚上若要赴宴,白日都会抽空回家说一声。

虽说家里知道没出事,但久了,连陈妈妈心里都犯嘀咕,偷偷去找卢闰闰,和她说得多看着点李进,宴席去多了,他人又年轻,把持不住乱了心性可怎么办?

卢闰闰觉得李进不是这样的人,还一再宽慰陈妈妈。

白日她跟着杜娘子去看铺子进展如何,还偶然提了两句,原是说笑的,哪知道杜娘子很严肃地叫她不能大意,说有些同僚坏得很,自己风流爱蓄婢就罢了,还喜欢带着同僚一块,她家杜官人就是这么慢慢变了性子的。

宋朝官员、富商蓄婢押妓成风是真,但李进应是不会,他一惯厌恶。卢闰闰心里相信他,但每日总也等不到他,眼看他一日日晚归,到底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她没成婚前就爱晚睡,和李进成婚后才逐渐睡得早了,这几日开始等他,倒渐渐也习惯晚睡了。

但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自己可以晚睡晚起,这些官员宴饮这样迟,第二日还能卯时上值,委实厉害。

她就这样边瞎想,边看点志怪提神,哪知道越看越精神,等李进真的归家了都没发觉。

李进一贯是轻手轻脚,早两天卢闰闰睡了,完全都察觉不到他是何时回来,又是何时起身去上值的。

直到李进推门进来,她才迟钝回头。

方一回头,她就忍不住蹙眉,“你喝酒了?脾胃的药还得喝,怎么能喝酒呢?”

李进怕酒气熏到她,一进屋就脱了外裳,又用水洗手净面。

他爱洁,虽是夜里了,也去衣箱里寻衣裳想要沐浴。

“嗯,上官劝酒,多饮了几杯。这样晚了,你怎么还未入睡?这几日我归来得晚,可是吵着你了?”李进轻声问。

卢闰闰合上书,托腮瞧他,“哪是吵着我了?是你动作太轻,早晚都见不到你,我要看看我是不是真有夫婿,万一是黄粱一梦可怎么好?”

她说话损人那可叫一个厉害。

李进换了身衣裳,忽然凑近她。

宽大的袖子拂过鼻尖,勾起丝丝挠挠的痒意,李进退后两步,从一旁拿起铜镜,浅笑望她,“可喜欢?”

卢闰闰对着镜子瞧,是一个绞丝蝴蝶银步摇,不是雕刻出来,用绞丝使得簪子看着更活,脖子稍一倾斜,蝴蝶跟着一块晃,倒是很灵动。

“何时买的?”她问。

李进尽职尽责地捧着铜镜,温声解释,“有几日了,我总想亲手帮你戴上,却总不着时候。”

她心情好了点,示意他快些进去沐浴。

等李进出来的时候,她正翻妆奁,挑寻哪个耳珰搭这个好看。

李进上前主动帮着一块挑,挑了好半日皆是耐心思忖回答。

卢闰闰挑出了明日穿戴的首饰,心情大悦,李进则开始一样一样把簪子、绒花和耳环这些分门别类放回去,每一样都得摆得齐整。

趁着他收拾的间隙,卢闰闰与他说起明日与杜娘子要去行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