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5页)

稍讲究些的,还会在上面装饰鲜花、彩树,做成很大一盆。

但有些人不需要那么大的,也可以找店家做小一些的,不装饰那些,就淋酥和想要的酱。

卢闰闰吃过好几种酱,有李子的、杨梅的、梨子的等等,还是加樱桃酱最好吃,酸甜可口,果香浓郁,不会抢去酥的奶香风味。

等饔儿提着食盒到家的时候,李进尚未回来。

卢闰闰也觉得奇怪。

现在申时过半,早过了他散值的点。

卢闰闰稍微等了会儿,见酥山化了好些,碗沿沁出来的水珠都覆在桌面上有一滩了。

她干脆分给众人一块吃。

然而等吃完了,李进也不曾回来。

卢闰闰没想到他今日这样忙,但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天色渐暮,快要吃夕食了,他也没回来。这倒是不像李进的作风,哪怕真要在官署久待,家离得这样近,他亦会回来说一声才是。

陈妈妈来问了第三回 ,要不要再等等李进,卢闰闰摇头说不用了。

“挑些菜出来,我们先吃,吃完我去官署送饭。”

她转瞬就有了主意。

陈妈妈诶了两声,忙不迭去另装了两盘菜,用盘子盖上,放在盆里,底下泡着热水,好让菜能烫着。否则,等她们吃完饭食,那菜恐怕也得冷了。

卢闰闰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似乎不大安稳。

速速吃过夕食,她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的跳动,好似比平日要快一些。

卢闰闰带着唤儿一块出门,要去给李进送饭。

然而才到了官署门前,请人进去唤人,守门的却说李进不在里头,他们那间的官吏早都散值了。

闻言,卢闰闰不解地蹙起眉,按下担忧,耐心地请对方再继续瞧一瞧。

守门的人直接给拒了,因为另一个守门的人想起来,散值的时候就亲眼瞧见李进出去了,并未见他回来。而且如今天都暗了,真要是留在里头,不可能不点灯。

他话说的在理,卢闰闰也没为难人,带着唤儿往家里走。

“他去哪了呢?”卢闰闰疑惑地蹙着眉,想不出由头。而且李进在汴京不长,能认识的其实就是几个同僚和期集时的好友,难不成去赴宴了?

不该啊,若是要整晚赴宴,再怎么样,他也会给家里带个信,之前从未这样。

还是出什么事了?

李进如今的官位是校书郎,说到底就是校阅藏书的,对着一些旧书,能得罪什么人?又不是去了大理寺或是刑部、开封府这些地方。

难道……是那群卖假鹿脯的?

她骤然停下,神色凝重。

吓得唤儿也匆忙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等着下文。

但卢闰闰很快摇头,不可能,撞见他们的是自己,就是真的胆大猖狂也没有带走李进的道理。

她继续朝前走,唤儿虽摸不着头脑,也跟在她身后。

卢闰闰百思不得其解,她垂下头幽幽叹气,直到拐过巷角,快要到家门时,正好看见了在巷子另一头站着的李进。

他看着,似乎与平时不同。

卢闰闰没有犹豫,快步上前,离他四五步远就开始闻见酒味。

和上次真的浅酌两杯不同,他至少喝了一整壶。

卢闰闰不由拧眉,她继续走向他。

倒是李进,他整个人瞧着神思不属的样子,见到卢闰闰亦下意识抿起唇。

是啊,傍晚归家,还一身酒气,怎么瞧怎么可疑。

看唤儿手上还提着食盒,应当是见他没回家,想去官署送饭食,却扑了个空。李进自己心中亦生羞愧,他等待着她的质问。

忽的,温热、略有些粗粝磨人的触感落在手上。

他侧眸望去,是卢闰闰牵住了他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家里走。

“你……不问我吗?”李进眸光微动,难掩惊讶。

卢闰闰连头都未回,理所当然道:“回家说。”

她牵着他的手,稳步向前,暮色下,人的身影仿佛也虚化了,瞧得不是那样清楚,可他不论何时望她,她都步履坚定,昂然挺胸,亦不曾松开过他的手,就连她束发的红丝带亦是飒然垂着,随风浮动,却鲜妍夺目。

她带着失魂落魄的他一步步走回家,他的心亦如蜻蜓点过的水潭,一点点泛起涟漪,一寸寸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