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5页)
李进没急着接过钱瑾娘画的那张,而是拿着卢闰闰画的,面带笑意道:“你画的也很好,也许不够形似,但一目了然。”
卢闰闰叫他夸得快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坐到椅子的扶手上,一边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半靠着他,两人姿态亲昵。
“你先瞧瞧这个。”
她应是把钱瑾娘画的塞他手里,李进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尚可。”
“这样还尚可?!”卢闰闰听了立刻坐正,要替钱瑾娘争辩几句。
李进顺势抱她入怀,她又莫名坐到他身上,不得不双手环着他的肩,免得坐着不稳。
李进淡声点评,“她画虽平整,却是照着你所画,精细有,骨法用笔却一般,单单这一幅,亦难显功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进作画学得亦是不错。
从前先生郊外宴饮,也会喊李进给他们作画,但若想靠作画有名气,没人背书是很难的,画得再好,寂寂无名也卖不出钱,但若是他仕途亨通,哪天能紫绶金章,画作自然也能值钱。
卢闰闰不和他掰扯这些,她顺势仰躺下去,靠在他肩上,举着自己的画道:“明日我要去寻木匠,把这造出来,这样丰糖糕就有得玩了。”
“恕为夫愚钝,这儿可容它睡卧,但这些……是何用处?”李进将她抱得紧些,肌肤相贴,夏日有些热,但她身上却很冰凉,李进总是无意识想与她贴近一些。
卢闰闰觉得两人拥得太紧,稍微挪了挪身子,寻舒服的地儿坐,然后才道:“给它爬呀,狸奴都爱爬这个!”
李进忽而笑了,他的喉结微动,胸腔一震一震的,卢闰闰靠在上头感受着他胸前震动,倒觉得还挺舒服。
他停下来的时候,她还伸出白皙冰凉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脖子,“你再笑笑嘛。”
李进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失笑,“你哪我当丰糖糕了?”
她也是这样摸丰糖糕脖子的。
卢闰闰理直气壮,环住他的脖子,与他四目相对,彼此气息交融,“不行吗?”
“行。”他毫不犹豫,眸光明亮柔和,情意绵绵,好像要将人溺死在里头,“阿蔚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卢闰闰满意了,她啄了啄李进的脸,却不妨被大手按住,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得缱绻,风也柔了,四周也静了,待分开,她依旧依偎在他怀里,却有无声的情意蔓延在空气里。
哪怕不说话,心里似乎也被什么填满,胀胀的,甜滋滋的,叫人忍不住沉溺。
良久,李进抱着她,忽然开口,“不必寻木匠,我就能做。”
“你?”卢闰闰惊讶抬头,语气里尽是惊叹欣赏,“不曾想,我家官人什么都会,好生厉害!”
李进被她哄笑。
他甚至道:“那垫子我亦能缝。”
他说罢,眸光奕奕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夸奖。
卢闰闰果然亲了他一口,夸他厉害,不过,随后她又道:“猫窝我想留着给余六娘的师父们做,这个不讲究针脚多细密,她们定然能做得来。她们搬去新地方,用钱的地方想来很多。”
“好。”李进自然无异议。
卢闰闰怕他伤怀,转而继续夸他,“不曾想你竟还会针线活,我娘和婆婆都不会这个,纵是缝个被面也是花钱雇人做。”
李进浅笑,倒是不隐瞒,“难的我亦不会,简单缝几针却可以,衣裳若出去寻人缝补,要花个几文,我不大舍得。”
其实不仅是衣物,就连枕头被褥他自己都能缝,甚至为此赚了同舍生们一点钱。
卢闰闰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叫他再去想从前那些。
于是,她取出一直带在荷包里的东西,递到他手中。
“这是……”他迟疑了会儿。
卢闰闰主动道:“是络子。你头一回上值,我不知该送你些什么,就问婆婆学着打了个络子。你的官服是绿色的,故而我打了条桃红的,若是你戴着喜欢,改日我问婆婆学一学,可以打个松黄色。唔,可惜我只会打柳条花样的,旁的都好难学。”
她随口抱怨着。
其实就这还在陈妈妈的不断夸奖下,她才编完的。
她当时试了好些样式都编不成,很是气馁,与陈妈妈说,若是自己像钱瑾娘一样聪慧就好了,哪知道陈妈妈一听,非说卢闰闰才是黠慧聪颖,从小也爱读书呢,学什么都快,遇到谁都敢开口,再没有比她更厉害的小娘子了。卢闰闰就这么在陈妈妈左一句夸,右一句赞下,慢慢把络子给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