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5页)
陈妈妈双手一拍,交握着,似乎觉着自己这想法很好,她家姐儿必定也喜欢。
她心情大好,甚至朝着丰糖糕嘬嘬了两声,示意它过来。
卢闰闰自然是不允的!
她都带丰糖糕去药浴过,驱了跳蚤,毛发梳得顺滑油亮,就是为了让它能上床睡,时时刻刻待一块。夏日也许不觉着好,等冬日了,毛发蓬松的一只狸奴卧在榻上,抱着它一块取暖,多舒服啊!
卢闰闰为丰糖糕正名,“狸奴养好了,才不会乱尿,它们干净得很。不过……”
她摸着下巴,寻思起来,“倒是可以给它做个猫爬架。”
“什么?”卢闰闰后几个字说得很轻,陈妈妈没听清,追问了句。
卢闰闰长哦了一声,志得意满地解释道:“我要自己给它做屋子,狸奴和犬要的屋子可不一样,狸奴爱往上跳。”
她大有摩拳擦掌,要一展威风的劲头。
可不就是吗?
虽然这时代已经有了与逗猫棒差不多的彩色小旌旗,也有猫窝,但是猫爬架她还真没见到。
总算有了她现代记忆能发挥余地的时候。
卢闰闰兴奋不已,也不必陈妈妈催了,自己就起身到了书案前,往砚台里倒了点水,开始磨墨思考。
陈妈妈也就没再打扰她,继续去打扫屋子。
为了防止灰尘扬起,陈妈妈拿着盆,用手舀起水一汪水,边走边往地上泼。
而窗台被支起来擦干净,桌椅用掸子拂去尘灰,阳光照进屋,还是能看见光线里漂浮起来的尘土。
尘味与日光暖洋洋的味道融在一块,还带着点湿意,但闻久了也不怎么呛。
陈妈妈原是叫卢闰闰出去画的,免得会灰尘熏到,但卢闰闰懒得过去,特意走到书房多麻烦呐,她就在那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卢闰闰画毁了好多张,望着纸上的东西,陷入沉思。
要不,加点尺寸的讲解?
她原本克制地写了一尺半长,一尺半宽,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在古代了,能花钱找工匠做,还有大大的庭院,为何不也给狸奴一个大大的猫爬架?
就算拿一整间屋子给猫,她也可以做到啊。
家里二十多间屋子呢!
于是卢闰闰大胆地改成了三尺长三尺宽,高嘛,五尺?六尺?可以做个四层的。
她改完以后,嫌弃涂涂改改太多,便重新画了一张。
而陈妈妈她们也把卢闰闰的屋子收拾好了。
本来以为多个李进,屋里会更乱,没成想竟整洁许多,他衣箱里的衣物都极为整齐,就连放屋里替换下来的衣物都在木施上挂着,鞋放底下亦是对齐。
被褥也是自己换的,不必陈妈妈费这个心。
原以为要多伺候一个人,竟更轻省了。
活少了,陈妈妈也高兴。
她叫唤儿拿了个高竿,绑着掸子,继续去外面走廊上捅蛛网与尘灰。
屋外,还有停在瓦上的鸟雀受到声音惊扰,扑扇着翅膀飞走。
阳光斜照进来,外面的人忙碌,里面的人埋头书案,倒是可以入画的景象,但不知为何,卢闰闰的神色格外沉重。
她将纸张举起来,纸背对着窗户外的光线,上头画的东西被清晰地映出来。
因画了很多遍,也算是整齐,但……怎么瞧都觉得有点丑。
不是歪七扭八的丑,是认真后,端正的丑。
卢闰闰她没学过画画,现代和古代都是如此,非要说学过的话,就是在现代时,每学期开头两节的美术课,至于其余的美术课嘛,要么是美术老师被动生病,要么就是放电影给学生们看,度过快乐的一节课。
“明明我画兰花还挺有天赋的。”她嘟囔着道。
卢闰闰不信邪,她把纸放到窗户框的夹缝,自己往后退着走,但都退到墙角了,也没见变好看。明明画兰花的水墨画,就是越远越好看。
但眼下这张,仍旧是很难看出画得是什么,上下特别不协调,猫爬架的板子与柱子能看出来,用来盛猫的那个盆,以及用来作为跳板的猫型板子就不大让人能看出是什么了。
因为她没法画立体,就像是一些奇怪的蚯蚓似的线条。
不过,若是与人解释,应当还是能理解的。
卢闰闰望了眼她桌上快堆成山的废纸团,选择放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