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5页)

说罢,她真的像模像样地捡起来。

动作熟稔,下手稳准,一看就没少捡过。

笑话,谁上学的时候没捡过?

肌肉记忆了好吗!

文家仆人收回疑惑的目光,他不禁摇摇头,这家人真是……太勤快了!

但这不是要紧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请回去,还得大张旗鼓地请。

本来在恶月出生的孩子,民间看来就是不吉,遑论还是端午这日,恶月恶日皆占了。依照民间一直风传的说法,这一日出生的孩子,将来会克父克母,是不祥之人。受此说法影响,一些人若是在这一日生了孩子,会将其丢弃,更有甚者,直接将孩子溺死摔死的都有。

文相公原是去看孙儿的,却听见产婆在那念叨不吉利,还有其他房的人在嚼舌根。

甚至就连他儿子都一脸犹犹豫豫的,脸上不见喜色。

文相公当即大怒。

他召集府里人,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孙儿,在众人面前训话,说古时孟尝君便是端午出生,可见此为吉兆,此子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文相公当即做了决定,孙儿的洗三、满月、周岁皆要大办。

他下令府中的下人即刻就去请汴京有名的厨娘,一律高价聘请,而且要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绕着汴京城走一圈再到府里。

不仅如此,他还让府里张灯结彩,命人买了成摞的炮竹,将府前的一整条街面全部铺满,那炮声噼里啪啦能传到一里外。

他倒要看看,究竟有谁敢置喙他的孙儿,恶月恶日出生又如何?

他偏要叫世人知道,那不过是荒诞之言!

当然,这些事情文家仆人是不会一一说出来的。

他只是一口气报了三百贯的工钱,请谭娘子去文府,还道是接下来的满月与周岁亦有可能会请她。

这实在是大手笔。

躲在灶房门口偷听的陈妈妈都不由咋舌。

照惯例,除了工钱,还得有赏钱,这前前后后加一块,得有五百贯吧?

都能在汴京城门边上买个带灶房和门头的小宅子了。

但转头想想,文相公什么人?那可是传闻中单是请所有下属吃蟹黄馒头,就豪掷万贯的人!

这点钱在他眼里恐怕不算什么了。

宴席找到了面前,何况还是文相公的宴席,又是如此高价,实在没有推拒的理由。

谭贤娘当即便应下了。

而那文家仆人请她坐上小轿,这就动身前去文家。

但他催得太急,也没个凭证什么,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卢闰闰主动提出要和谭贤娘一块去。

谭贤娘蹙眉,她很快给出了回答,不允。

卢闰闰还要说什么,李进站了出来,他身形颀伟,站在身侧,阴影瞬间覆盖住她,遮去烈日,也予了一份安心,“我去吧。”

卢闰闰扯住他的袖子,面色忧虑,欲言又止。

李进反而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婆婆不是再三交代,你们午时不能出门吗?我正想出去散散。”

两个人情意绵绵,又俱是生得养眼,瞧着倒是很有意思。

倘若被忧虑质疑的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文家仆人收回看戏的心思,他清咳两声,板脸道:“在汴京,能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冒认文相公的名号,几位还是多虑了,府里只请了谭娘子,你们也不必推来让去的。”

李进并未因此而犯难退缩,他身形笔挺,宽袖垂下,一拱手,“某乃今科进士,是为前去文府拜见文相公的。先前,汴京盛传谣言,蒙文相公解围,某感激不尽。”

“你?”文家仆人反倒是要疑心自己是否被骗了。

虽然这人气度瞧着的确出众,是有点读书人的文气,尤其是寡言不语,直给人深深压迫感,但怎么就这么巧?自己正好遇到了前些时日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进士?

好在想证明自己是进士及第很简单。

登第进士在唱名后皆可到两廊角所取“敕黄”,所谓敕黄,其实是用厚黄纸书写的敕牒,上面会写明进士还是诸科,及第还是出身,以及姓名,还有年号月份,底下还有平章事及参知政事等几位相公的官职名号。

寻常做不得伪。

果然,当李进拿出来以后,文家仆人的态度都骤然好了许多。

他请李进一道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