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4页)
灭口一个国中属臣是灭,灭口一个无用的弟弟,又怎么不行呢?
那秣陵侯刘缠在接到李蔡传讯的第二日,就已亲自带兵来到了会合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向着这位主理东南战事的将军行了一礼。
他也意外地发现,随同李蔡来到会稽的,还有一个身份特别的人。
淮南王庶长子,刘敬。
刘敬不能不来!
他原本以为,刘陵要将他除掉的行动,激起了太祖和陛下的清算之心,会让他也跟着一并被解决掉,谁知道,太祖还能给他以协助李蔡行事,以求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虽不那么清楚淮南国的各处兵马守备,但他是带人打回家,怎么都能派上点用场的。
李蔡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说,太祖陛下先前将这些宗室调到面前来专程教导,做的不是无用之功。
就像现在,刘敬哪敢有半点懈怠,已向秣陵侯交代起来了,说的无外乎就是朝廷对宗室的态度。
不过好像再多的话,都不如一句话管用。
“太祖真的会飞?”
刘敬信誓旦旦:“来刺杀我的刺客亲口所说。”
刘缠哇了一声:“这就是开国之君应有的本事吗?”
刘稷听到这一番话是何想法不好说。
起码在这东南之地,我方的助力已是对李将军能取胜,有了莫大的信心。
李蔡深知何为机不可失,也格外庆幸,自己遇上的是两个因贪婪而犹豫的对手。
那刘建正因自己没能从淮南王处得到一句好听的答复气闷,便听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有若晴天霹雳的消息。
刘建的酒杯当啷一声砸在了地上,眼神发直地望着面前的报信之人。
“你……你再说一遍?”
士卒也是惶恐不安:“会稽郡守与秣陵驻军合兵,直向江都而来。秣陵侯指您为叛逆,统兵的李蔡将军更是拿出了天子诏令。沿路的士卒不敢阻拦,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开城投降了!”
没投降的那些,就在这日益壮大的队伍面前,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若是如今在位的,是刘建的父亲刘非,或许还能压得住下面的士卒。
可刘建此人徒有宗室之名,却无与之匹敌的实力,在朝廷的突然发兵面前,并不像他的口出狂言一般有底气。
他也绝没想到,明明他收到的讯息,还是朝廷要冲淮南国发兵,一转头,他就已因“违逆抗旨”,成了朝廷讨伐的头号目标了。
“走!你们走!”
宴席之间的舞姬突然听到,刘建发狂一般的驱赶,俱是表情惊愕地冲出了门去,与闻讯而来的郡国属臣相向而行。
王宫之中乱作一团,全靠着刘建的亲卫把控住了宫门要道,才没让人出逃。
但当他统兵出征时,王都早已有流言弥漫了开来。
谁都可以看到,亲自统兵出征的刘建脸色有多难看。
一封向着淮南王求救的信件,也在同时送了出去。
在这封匆匆写就的急信中,刘建哪还剩下多少待价而沽的高傲,只有阐述着相互支援方有活路的垂死挣扎。
随信而去的,还有一批送往淮南国的珍宝。
他在心中想着,有这份结交互助的诚意在,有朝廷动兵的威胁在,淮南王无论如何也要早日发兵救助于他。而他只要能撑过最开始的这一波讨伐,借助东南之地的特殊情况,应能争出一条活路。
可他的逞凶之姿,在真正的领兵之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李蔡行军势如破竹。
在他脚下的角度,是昔日吴楚七国之乱中,隶属于吴王的地盘。
吴王惨败的教训还在眼前,偏偏这一次,朝廷还发兵极快,不留余地……他们逃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帮助荒淫无道的新江都王造反!
只短暂的交锋,刘建就已被迫带着自己的残兵退回了江都城中,紧闭上了城门。
他来不及庆幸于自己逃出生天。
自城头俯瞰,朝廷自会稽调来的水师船帆林立,不知有多少,而陆上兵马也早已渡江靠岸,迫近城下。
在这性命攸关之时,他根本无从分辨,这些船只中到底有多少士卒压阵,已被这围困的局面骇得面色惨白了。
刘建哆嗦着:“守……我们得守住,有城墙为屏,应能等到淮南国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