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两年前,河间王刘德前来长安觐见天子。遵照朝拜的礼数,他献上了一套河间儒生复原的商周雅乐,与刘彻交谈之间也进退有度。
可或许是因为刘彻的忌惮敲打,仅仅一年之后,他便因纵酒享乐而死,由长子刘不害继承河间王的王位。
于是市井之中不乏流言,说是刘彻在酒宴间,将河间王比作商汤、周文王,劝勉于他。这话看似褒奖,实则是在威逼警告,以至于逼死了这个老实人。
而现在,在这寥寥数字中,刘彻无从获知,为何河间王的儿子会来到这茂陵邑,又恰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只知道,这不是一条好消息,也让他心中愈发疑窦丛生。
不对!他不明白。
若真是先祖附身,那么为何不选择与他关系更近、危害更小的人,而偏偏要选择河间王之子?难道是对他顶替刘荣接任皇位有何不满吗?
眼前的饮酒,又到底真只是因为,曾祖父多年埋骨地下,无缘酒水,于是刚得自由便要举杯痛饮,还是……额外指代着什么呢?
这尴尬的身份在前,刘彻甚至大逆不道地在想,若是祖宗的身份如此棘手,这样的先祖,不认也罢。
反正这茂陵邑中守卫都是他的人,今日在此见证的,也不过只有这么点人,便是灭口……
……
刘稷心头一震,拿着酒坛的手都险些随之一抖。
他发誓,自己绝没看错,刘彻的眼神看似与先前没多大的变化,却忽而多出了一份杀意与质疑!就在这递交酒碗的短短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