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5/5页)

提到这个,崔大爷便是一头雾水。早上只听郑月华的贴身丫鬟来传,说商议崔昂与卢氏和离之事,他这才急急赶来。

“好端端的,为何要和离?卢家这般门第,离了还能寻着更好的?况且这婚事是父亲一手定下的,岂是你说离便能离的?”他狐疑地看向郑月华,“莫不是你瞧不惯那媳妇,才撺掇着八郎闹和离罢?”

郑月华本想好好说,想忍没忍住,一拍桌案,指指崔大爷,指指门口,道:“滚!”

崔大爷:“你这悍妇!世间哪有你这等对待丈夫的!竟叫我滚?真是岂有此理,夫纲何在,体统何在?!”

见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嚷嚷,郑月华看着就烦,抄起手边的茶杯便掷了过去,正中崔大爷额角:“滚不滚?”

崔大爷被泼了满脸热茶,又惊又怒:“反了!郑月华你疯了不成?”眼见她又伸手去抓案上的红木攒盒,他忙不迭扭身窜出屋外,站在廊下,狼狈地掸衣袍上的茶水。待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落荒而逃了,实在颜面尽失,扭过头,恨恨瞪了那紧闭的门一眼,一甩衣袖,悻悻而去。

罢了,不与这泼妇一般见识!

崔大爷越走越快,心里越想越气。

气头上,真想立刻冲到母亲那儿,一纸休书了结这冤家。

这世上哪有妻子是这么对丈夫的?半点敬重也无,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真是夫纲扫地!

自然,这“休妻”的念头,他也只敢在心底想想。

多年前一次气极脱口而出,郑月华便闹得天翻地覆,几乎要将家里的屋顶掀了。何况郑家也不是寻常门第,岂是好相与的?更别说如今八郎是父亲心尖上的孙儿,自小他没管过一日,父子本就不亲,那孩子见了他,气势反倒压他一头。

若真有事,想必也是不会站在他这头的。

就连最不喜郑月华性子的父亲,也绝不会允他休妻。

崔大爷只得将这口闷气生生咽下。走着走着,脚步便慢了下来,火气也渐渐散了。待到踏进宠妾院门时,早将那桩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晚间崔昂来请安,从母亲口中得知二人不欢而散,心中早有预料。他温声道:“母亲勿恼,是儿子的事劳烦您了。我自去与父亲分说便是。”

郑月华原也想将此事办妥的,奈何那人实在惹自己生气:“不怪你,是你爹荒唐,脑子也不好使,多说他几句便能将我气死,真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崔昂安抚罢母亲,便往崔大爷院中去。崔大爷不在,他便遣小厮去寻,自己则在堂中静候。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见人归来。

崔大爷跨入堂中,身上还带着脂粉甜香。崔昂蹙了下眉,略退半步,行礼道:“父亲。”

“快起,快起。”崔大爷摆摆手,有些诧异,“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儿?可是有事?”

“正是母亲白日与您提过的那桩——儿欲与卢氏和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