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姿容尚可(第2/6页)

“你不懂,这才是好男儿的做法呢,殿下不要他,日后他也没有脸面再出门了,还不如直接自尽,至少旁人还能说他贞烈。”

侍女躲在角落里叽叽喳喳,轻萍听得目瞪口呆,直到远远瞥见了邬辞云的身影,几人才匆匆止住了话头,默默垂头站在一边,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轻萍见邬辞云过来,连忙迎上去解释道:“殿下放心,那位荀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晕了过去。”

邬辞云闻言皱了皱眉,问道:“能弄醒吗?”

“啊?”

轻萍闻言愣了一下,她思索片刻,谨慎道:“若是用外力的话,应该可以。”

邬辞云自顾自走进内室,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白衣男子。

对方确实生得还算不错,五官清俊,由于失血过多,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孱弱。

“阿茗。”

邬辞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道:“给他两巴掌。”

阿茗闻言愣了一下,他刚要准备上前,梵清却伸手拦下了他。

“我来吧。”

梵清微微一笑,毫不犹豫抓起荀覃的衣领,抬手便是一左一右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原本失血过多昏迷的荀覃感受到了疼痛,他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围在自己身边乌压压的一群人,一时半会儿似乎都没回过神来。

“我……我这是……”

“你清醒了吗?”

邬辞云让人搬了个椅子,她随意坐下,看向荀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似笑非笑道:“大老远跑到公主府自尽,谁教的你这么歹毒的招数,是想污蔑本宫欺压良民吗。”

荀覃听到邬辞云的话顿时想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他神色微变,下意识解释道:“我……我没有……”

“若是真心要死,怎的不直接抹了脖子。”

梵清上下打量了荀覃两眼,阴阳怪气道:“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荀覃刚到嘴边的解释被梵清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神色凄惶,有些局促地看向邬辞云,像是有些欲言又止。

邬辞云懒得理会他的多愁善感,她的耐心已经耗尽,直接道:“要死也别脏了公主府的地方,来人,送荀公子回尚书府。”

“殿下!”

荀覃听到邬辞云这般冷漠的话语,他匆匆下床,却因身上没有力气,反而跌倒在地。

他勉强让自己挺直脊背跪在地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也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渗出了血迹。

“在下无处可去,恳求殿下开恩,让在下留在殿下身边,哪怕是做个洒扫侍奉的小厮,在下也心甘情愿。”

他话说到一半,眼泪就已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滑落了下来,完全没有当众哭泣的扭捏姿态,白皙的脖颈线条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梵清看得眼里直冒火,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再给他补上两巴掌。

荀覃哀声道:“殿下,我小娘是难产而亡,父亲与嫡母认定我不祥,对我百般蹉跎,我若是回去,只怕难逃一死,还望殿下开恩。”

邬辞云闻言沉默片刻。

她用一种颇为奇异的眼神打量着荀覃。

荀覃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敢与邬辞云对视,匆匆一瞥后便低下了头颅,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只等着邬辞云开口。

梵清已经做好了要将荀覃扔出去的准备,如果此时他有尾巴,只怕尾巴都要得意得翘上天了。

可也偏偏就在这时,邬辞云却突然叹了口气,松口道:“既是迫不得已,那你便先暂且在这里住下吧,府上确实还缺几个洒扫的小厮,只不过府上经济拮据,怕是出不起你的工钱。”

“只要能得殿下庇佑,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在下并不在乎。”

荀覃面色一喜,连忙叩首谢恩,就连脸上的疼痛都好似消了几分。

邬辞云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追究他当众自尽之事,只是吩咐轻萍让他再次给他包扎,这才慢吞吞起身离开。

梵清连忙追上了邬辞云的步伐,他心里着急,脸上却看不出破绽,只是软声试探道:“阿姊怎么将他留了下来,那可是小皇帝派来的人。”

“他看着也实属可怜。”

邬辞云故作哀婉地叹了口气,温声道:“达则兼济天下,他不过一个普通人,掀不起什么浪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