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怎么总欺负我(第2/7页)

容檀听到这话这才勉强松了口气,他吩咐大夫下去开药,末了又特别补充道:“里面不是位姑娘,是位公子。”

大夫闻言一怔,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手腕。只凭借一只手,他确实看不出对方到底是男是女,只是见对方肤质细腻,再加上看诊都这般讲究,所以才会误会。

不过是男是女也并不重要,反正他有银子能拿就行。

他顺着容檀的话道:“是我眼拙,不慎冒犯了小公子,还望公子莫怪。”

容檀闻言倒没说什么,只是打发他快些下去开药方,顺便吩咐侍从多赏他一些银两。

邬辞云早在大夫为她把脉的时候就已经苏醒,她听完了容檀与大夫对话的全过程,见容檀确实是愿意帮她保守秘密,她的心里并未松一口气,反而是更加带上几分怀疑。

“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我是女儿身?”

邬辞云的嗓子格外干涩,声音也变得沙哑细微,可容檀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隔着纱帐,他看不清邬辞云脸上的神色,只是轻声道:“我想你既然扮成男子,那必然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邬辞云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你就不怕我其实是大户人家跑出来的侍妾通房,或者是从监牢里跑出来的逃犯?”

女扮男装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有很多闺阁小姐上街行走为了行事方便,也会换上男装扮做男子。

可容檀救了她,还愿意为她这个萍水相逢之人刻意保守秘密,便实在有些耐人寻味了。

容檀听到邬辞云的话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侍妾通房以及逃犯,尽管邬辞云这样说,可是他却觉得她不像是其中的一种。

所以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应道:“在马车上时,你说你是来此处探亲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愿意相信邬辞云之前说过的说辞。

邬辞云闻言却意味不明轻笑了一声,她淡淡道:“其实我是骗你的。”

“我是城东徐员外家的小妾,前两天刚从府上逃出来,你救了我,只怕会得罪了徐员外,日后在这城中怕是没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

容檀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怕他,你也不必怕。”

一个偏僻小城的员外,就连他身边的侍从都比这样的人要高贵些。

别说面前之人只是一个员外的妾室,就算她是盛朝皇帝的妃子,他也是敢把人救回来的。

“你应该是刚到江临城没多久吧,”

邬辞云没应容檀的话,反而是突然开口道:“应该还不到一个月。”

容檀闻言一怔,他眼底划过些许诧异,呆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来江临城不过才二十余天,确实并未到一个月,今天临时出门,也是正逢他母妃的忌日,他想在附近的寺庙为他母妃进香。

邬辞云淡淡道:“因为一个月前,徐员外九十岁喜丧风光大葬,这件事情全城都知道。”

容檀听到这话又是一怔,他意识到邬辞云方才是在试探他,但他并不恼怒,反而沉默了许久,认真道:“那你真的是妾室通房吗?”

他的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语有些冒犯,连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从主家逃出来的,那我可以帮你赎身。”

纱帐那头的邬辞云许久都没有出声,片刻,她开口道:“很贵的。”

容檀毫不犹豫,坚持道:“多贵都可以。”

“你是打算买我回来做妾吗?”

邬辞云声音非常平静,她很直接,反问道:“你喜欢我?”

“不是……”

容檀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可他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回答的似乎有些歧义,连忙又认真道:“不是妾……今日我无意间冒犯了姑娘,若是姑娘介意,我愿意为姑娘负责,若是姑娘不介意,我便将卖身契还与姑娘,姑娘可自行离去。”

邬辞云闻言没有说话,她勉强撑起身子,轻轻挑开了隔在两人面前的纱帐,那张清冷如画的面容再度出现在了容檀的面前。

“什么叫负责?你不打算纳我为妾,难不成是打算把我娶回家做正头娘子吗?”

容檀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水润乌沉的眼眸,他愣了一下,不自觉的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