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三次“出戏”(第6/7页)
无论用什么手段观察,票面上都是一片空白,仿佛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可现在...
罗恩迅速取出那张戏票。
当他的指尖触及纸张的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戏票本身也在发生变化。
罗恩将戏票平放在桌面上,仔细观察着正在发生的变化。
首先浮现的,是三道纤细的刻度条。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刻度条上。
那道刻度条已经完全黯淡无光,只剩下灰败的痕迹,就像是被消耗殆尽的蜡烛只留下冷却的蜡油。
第二道刻度条则截然不同。
它散发着稳定而明亮的紫光,每一个光点都在有节奏地跳动,如同健康的心脏在搏动。
第三道刻度条同样明亮,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凝视它的时间稍长,罗恩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像这道刻度条蕴含着某种“终极”的力量。
刻度条下方,新的文字开始浮现:
“三幕悲喜剧,三次谢幕礼。”
“第一幕已落,第二幕待启,第三幕...将是终章。”
罗恩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依然摊开在旁边的《超凡全解》。
果然,书页上的文字正在继续展开,仿佛在回应他心中涌起的疑问:
“你看到的三道刻度,代表着‘小丑’仅有的三次‘出戏’机会。”
“何为‘出戏’?”
“当一个演员从舞台上走下来。脱掉戏服,摘下面具。”
“以‘真实身份’干涉‘现实世界’时。”
“这就叫‘出戏’。”
文字在这里停顿,仿佛在给罗恩时间消化这个概念。
片刻后,解释继续:
“‘小丑’本是‘执政巫王’,理应维持秩序,不偏不倚。”
“可当祂选择‘砸碎天平’,公开羞辱真理庭时,祂就‘出戏’了。”
“第一道刻度的熄灭,记录的正是那次‘天平之辩’。”
罗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场景:
真理大殿中,艾尔文长老被逼到绝境,而就在那个关键时刻,象征“秩序”与“平衡”的天平雕像突然崩塌,托盘坠落砸碎了裁决台...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荒诞之王一贯的恶作剧风格,却没有意识到这一举动背后的代价。
《超凡全解》的文字继续流淌:
“你或许会问:为什么只有三次?”
“答案很简单。”
“每一次‘出戏’,都会削弱‘角色’的合法性。”
“想象一个剧院:
观众们相信台上的‘国王’拥有权力。
不是因为他真的是国王,单纯是因为剧本这么写,他穿着国王的戏服,说着国王该说的台词。”
“可如果这个‘国王’突然跳下舞台,指着台下某个观众大骂:‘你是傻逼!’”
“然后又跳回去继续演国王...”
“你觉得观众还会相信他吗?”
“不会了。”
“因为‘角色’的‘神圣性’被打破了。”
这个比喻十分生动。
确实,如果一个演员突然撕破角色的伪装,展现出真实面目,然后又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观众们的代入感会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文字继续:
“‘执政巫王’也是如此。”
“祂的权力,建立在‘仲裁者’这个角色之上。”
“当祂公开偏袒某一方,公开攻击另一方...”
“这个角色就开始崩塌。”
“三次,是极限。”
“三次之后...”
“要么‘剧院’重建。”
“要么‘演员’谢幕。”
罗恩感到喉咙发紧。
他想起了那张戏票上的三道刻度——第一道已经熄灭,还剩两道。
这意味着赫克托耳只剩下两次“出戏”的机会,两次可以打破角色限制、以真实身份干涉现实的机会。
用完之后...要么引发纪元更迭那种级别的大动荡,要么祂必须退位。
无论哪种结果,都意味着这个角色将走向终结。
书页上的文字突然转变为血红色,那种颜色浓郁得仿佛要从纸面上滴落下来:
“不过,孩子...”
“‘小丑’把这张票交给你,可不只是为了‘警告’。”
“这更是一份‘投资’。”
“祂在赌你能成长到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改变某些‘不合理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