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你不是朋友(第2/3页)
“够了吧?”
安颐拿着一把剥好的蒜很疑惑,赞云又扔给她一个蒜头。
“剥了留着明天用,”他在颠勺,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安颐没说什么,垂着头捏着蒜瓣继续剥,她的指甲剪得很秃,不太好剥。
赞云在炒一道芹菜炒牛肉,火很大,辣椒味弥漫在厨房里,牛肉在油里“滋啦滋啦”地响。
“我问大头拿了琴房的钥匙,晚上带你去练琴,去不去?”赞云问她。
她说去,正觉得无聊。
她手里的蒜剥完了,放进一个小瓷碗里,洗了一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手上还有一股蒜味。
“打开左手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塑料袋里有罐头,你拿一个出来。”赞云吩咐她。
安颐转身打开他说的抽屉,看见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有五六个扁身的铁皮罐头,她拿起一个,看了一眼,居然是八宝饭,她惊讶地问赞云,“你也爱吃八宝饭吗?”
赞云含糊地说:“顺手买的。”
她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把抽屉推了回去。
赞云教她怎么上水蒸一下。
他正往锅里倒勾芡的浆,分不了神。
炒牛肉讲究一个火候,主要就是一个“嫩”字,见安颐半天没动,拿余光瞄了她一眼,一看吓一跳,他高声制止她:“别动,别动,你放那,我来弄。”
安颐正扯着铁罐子的拉环开罐头盖子,拉环掀了一个角,露出锋利的边沿,她正憋红了脸使劲往外拉,那样子赞云看不了,心惊胆战。
安颐听他的口气如临大敌,没说话,把手里的罐子放下,她也怕割到自己的手。
她看着赞云麻利地甩了几下锅,锅里的芹菜和牛肉翻滚了几下,他拿起旁边的一个白瓷盘把菜盛起来,锅铲擦着铁锅发出“嚓嚓”的声音,屋里飘着一股香辣的肉香味。
他把盛着菜的盘子递给一旁的安颐,自己端着锅到水龙头下面冲洗,安颐把那盘牛肉端到餐桌上放好。
她慢突突走回水池前,看见赞云把那罐八宝饭倒扣在一个盘子里,晃了几下罐子,小心地把罐子拿走,盘子里剩下一个圆圆的元宝状的乌米饭团,里面镶嵌着红枣、豆沙和葡萄干。
赞云端着那盘子放进蒸锅里。
他做什么事都很麻利,他做完饭的灶台几乎看不见垃圾和油渍,他是个利索的人。
“赞云,”安颐靠在水池边上,看他忙忙碌碌,出声叫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八宝饭?”
八宝饭是道南很常见的甜点心,无论婚丧嫁娶的宴席上,必定有这道菜。
“猜的,”他应了一句,安颐知道他又在糊弄人了,他不想说实话的时候总是这么敷衍人。
“那天晚上在农家乐,桌子转到我跟前就停在八宝饭上,是凑巧吗,赞云?”
赞云拿余光瞟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安颐身体有点热,他吊儿郎当地说:“有这事吗,我没印象。”
安颐很想笑,心里晃晃悠悠。
赞云炒的牛肉很好吃,安颐夸他,说:“你教教我”,她的嘴角红了,嘴里斯哈了两下。
赞云见她那样子,问她:“你不是说能吃辣吗?”
“能啊,”她答得理直气壮,“谁说我不能吃了?”说着抿了下嘴,忍住要脱口而出的斯哈声。
赞云心里有数了,不跟她做口舌之争,回她说:“你学了干嘛?还能比我这个师傅做得好吗?我来做就行了。”
因为太辣,安颐把一整碗的米饭吃了,对她来说,属于超常发挥,赞云很高兴。
赞云收拾厨房洗碗的时候,安颐上楼去换衣服,两人很快出了门。
飞鹤路上安静得有点诡异,尤其是曾经熙熙攘攘的大街突然一个人都没了,不由让人身上麻麻地,绷紧了皮,昏黄的路灯洒在空旷的马路上。
赞云骑着电瓶车往一中方向走,那学校在镇子的外围了,只有初中部,白川没有高中,考上高中的孩子都要去道南上学。
晚上的天气挺凉快,不像前几天闷热。
路上没什么人,去一中的路上更是连只野猫都没有,两边的门面都黑黢黢地,像鬼城一样。
安颐起先还跟赞云说话,越往外走越安静,这时候她已经贴在赞云身上,一句话也不敢讲了,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