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荷尔蒙的味道(第2/3页)

赞云在那头按着梯子,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尝试着挪动身体,风从下面吹过来,提醒她悬在半空中,她的背上冒出冷汗。

赞云轻声说:“对,就这样,再来一点,再来一点点就行了。”

安颐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像黑暗里的明灯,他的声音让她觉得安心,她又往前挪了挪,她的脑袋几乎要伸进窗台了,赞云身体伸到外面,两条手臂分开扶着梯子的两边,像给梯子装了两个挡板,她落入了他的手臂间,心一下落回了肚子里,她觉得安全了。

“再来一下,”赞云在她耳边说。

她蹭地往前挪了一大截,说时迟那时快,赞云放开了手,那梯子因为她的重量,一头倾斜着要把她栽在地上,赞云一把抓住她把她拎起来。

安颐落入温暖的怀抱里,闻见他身上让人心安的气息,听见他打雷一样的心跳,她几乎哽咽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听见自己轰隆隆的心跳声,肾上腺素让她的血液在叫嚣,她想哭,想做一些疯狂的事。

她的额头蹭在赞云的脖子上,他的汗蹭在她的额头上。

赞云搂着她的腰,摸摸她的脑袋,她在他胸前蹭着,她身上头发里的香气往他鼻子里钻,结实又有弹性的触感如此陌生,让他血脉偾张。

“赞云,”安颐叫她,声音黏黏糊糊,拉得很长。

“没事了,你做得好极了。”他极力忍着,声音也被她带着黏黏糊糊。

谁都没有放开手。

两人的呼吸在夜里纠缠着,清晰可闻,两人都出了汗,觉得身上黏糊糊地,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

安颐往他身上挤还觉得不够,腿一抬要往他腰间缠,赞云僵了一下,往后躲,把她的腿拉下去,想把她推开,但手有自己的主意,面条一样软,安颐不放手,两人无声地推拉了几下,眼看这火要烧起来了,再下去要出大事了,赞云稍微用了点力挡着,安颐动不了,他哑着嗓子说:“我带你去房间”。

“赞云,”安颐恶狠狠地叫他。

他不为所动,也不看她,慢条斯理把梯子收回来靠墙放好,把窗户关上,调头往客厅走,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你不要玩过火,我跟你们不一样”。

安颐跟着走到客厅里,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人好?”

她看见赞云的T恤后背上被汗濡湿了一大块。

赞云答:“你可以这么想。”

他又开始敷衍了,他向来深谙此道。

安颐无话可说,身体里滚烫的血一下就冷了下来。

赞云领她走进南边的一个套间里,跟她说:“你睡这房间,这屋里有卫生间,洗漱用品我放了一套新的,你看看还缺什么自己去楼下拿。”

安颐心思不在这上面,敷衍地应了一句,屋里有什么她也没注意。

那卫生间黑白两色,很性冷淡风,什么都崭新发亮像没有用过。

赞云又说:“需要什么尽管去楼下拿,日常用的吃的都有,拿的时候扫下码就行,我好对得上账。”

安颐的手指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刮过,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回华峥送我的水果零食还没吃完呢,忘拿过来了。”

赞云扭头看她一眼,又转开,说:“楼下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没有?”

安颐点头,说:“赞云,你人真好。”

赞云额角的青筋直跳。

这卫生间按理说面积也不小,两人往里面一站总觉得喘不过气来,说话声音像蒙在一个密闭的鼓里,变得特别亲密,好像四面有回声。

“洗洗睡吧,有事明天再说。”他低声说,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安颐听见外面卧室的门被带上的“啪嗒”声,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热过,不是天气的热,是一种没法解释的闷,赞云在旁边一站,她就觉得闷,身上热得总想冒汗,这是一种陌生又诡异的感觉。

她扯起T恤的下摆把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连内衣也扒掉,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她觉得这身体很陌生,完全不了解,它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赞云把放在西边那间小屋里的铺盖卷抱回自己房间里,规整好,一头扎进浴室里,他身上的汗把衣服濡湿了,才六月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热,周身热得不行,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