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毫不知情(第2/3页)

故事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姜灼楚身上扒下来的一块鳞片。可它的悲剧绝不狭隘,在世界面前死于“班门弄斧”的,又何止18岁的姜灼楚一人。

甚至侯编本人,同样死于“班门弄斧”。

他想给故事一个好的结局,可他找不到解法;他还想好好活着,却不得不死了。

晚上七点,应鸾派了专车来接。

市中心少有的僻静之处,中心大道旁绿荫环绕的小路拐进去,深灰色的道路和高墙。门前停着几辆车,大门十分低调,倒是种了些花。

这应该是应鸾的家,或者至少是住处之一。算直线距离,离过去的徐宅并不远,姜灼楚听说过这片。

一侧沿着市中心最繁华喧闹的马路,另一侧靠着澜湖。到了夜晚,无论眺望哪一边的景色,都是安静的灯火万千。

独坐岸上,眼观众生。

“唐医生已经到了。” 应鸾在门口迎接,身后庭院深深。他冲姜灼楚笑了笑,想必已经猜到今晚谈的事不会容易。

姜灼楚走上台阶,神色举重若轻,“进去吧。”

露天花园里,唐医生坐在桌前。澜湖的夜色铺成画布,风吹得桌上的香烛火轻轻摇曳着。

看见姜灼楚和应鸾走过来,她放下包站起来,露出一个专业的微笑。

“我去沏一壶茶。” 应鸾说,“你们先聊。”

姜灼楚点了下头。他在桌对面坐下,唐医生也同步坐了下来。

两道拉门声响起,应鸾想必已经回到了室内。

看着姜灼楚,唐医生面色严肃了些,“今天中午你在电话里说,你要剖开过去,为了……写剧本?”

姜灼楚嗯了声,“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唐医生眉心不展,显然不太赞同姜灼楚的做法。

“这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甚至不止。”

“按照你的说法,你之后还会继续参与这部电影的创作,可它建立在你的伤痛之上……对你而言,它可能会变成第二部《海语》。”

“艺术我的确不懂,但我知道没有什么作品是值得赔上人的生命健康去完成的。”

“这不仅是为了作品,也是为了我。” 面对唐医生的反对,姜灼楚并不意外,“我要给我的过去一个交代。”

唐医生思索片刻,“你的过去我都了解,不如由我来跟对方说。”

姜灼楚笑了下,他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口,“你说的只能是事实本身,而没有真情实感。”

“但事实只有被赋予了切身感受,才能称之为经历。“

又是一道拉门声响起,随后应鸾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他在三人面前各放下一个茶杯,茶壶倒出滚烫茶汁,浓郁的香气散发开来。

“你想要知道多少。” 正式开口前,姜灼楚直视着应鸾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在判断,应鸾愿意接受到哪一步。

承受真相是需要强大的心理接受能力的。

应鸾在另一边坐下,一手搭着椅背,神态却很认真,“侯编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

深夜接到紧急电话,对梁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一向需要的休息比别人少,当歌手期间熬夜甚至通宵工作也很正常。

第一个打来的是姜灼楚的号码,梁空看了眼,没接。

又过了几分钟,王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梁空皱了下眉。这两通电话相隔太近,很难让人相信它们之间没有关系。

但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王秘书是不敢深夜打搅梁空的。

“喂,梁总。“ 电话接通,王秘书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些。

“慌什么,” 梁空最烦听人沉不住气,“有事说事。”

“……梁总。“ 王秘书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我刚刚接到应总——应鸾老师,的电话,”

“说是……”

“姜公子今晚在他家里昏过去了。”

“什么?” 梁空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句话里汉字的排列组合过于抽象。

“呃,” 王秘书顿了下,继续道,“不过现场有医生,所以暂时没送去医院,但是之后不一定……”

梁空已经摁断了电话。

从反思到应鸾家并不算远。深夜马路上车少,梁空驱车飞驰而去。

到了应鸾家门口,一脚刹车堵在正门前,径自下车。车轮距离台阶不过二指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