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薛家庄(第3/3页)

荒草蔓蔓,亭台寂寥。

薛笑人飞身上树,敛气凝神。

“死白痴,你去哪里了?”她在下面转圈,警惕地像一只兔子,“你、你给我出来!你出来!”

薛笑人勾起一丝冷笑,抽出腰间的软剑。

钟灵秀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不需要任何感官捕捉,仅仅凭借直觉就能确定的来源,涌动的杀意近乎实质,像一把飞剑凌空落下。剑意如此强烈,已然盖过人本身的存在感,是剑与人合二为一,还是剑代替了主人?

“你是人?”她情不自禁地问,“还是已经变成了剑?”

薛笑人自不会回答她,软剑破开天幕,笔直地坠下地平线,假如此时现场有第三人,他一定以为是陨石降落了。

钟灵秀不由惋惜自己的失明,又有些庆幸自己看不见。

人总是为外表所欺,一旦能看见,注意力难免会落在薛笑人可笑的装扮上,他穿着红红绿绿的衣裳,外罩一件大红鸳鸯的肚兜,脚踩超大号虎头鞋,涂脂抹粉的老脸,谁见了不发笑?

人们关注他的外表,正如重视他是薛衣人的弟弟胜过他本人。

这时候,瞎了反而是好事。

看不见有形之物,却看见了无形之物。

剑意。

真正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