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猫冬(第2/3页)
红袖神尼道:“不错,满天下的武功,确是红袖刀法最合适,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不过,平日的药汤也不能少。”
苏先生言简意赅:“都准备好了。”
他关切爱子,微微俯身恳求:“明天就是好日子,若神尼别无他事,不如就是明日如何?”
“宜早不宜迟。”红袖神尼果断道,“就这么办。”
苏梦枕一听,当即俯身拜谢。
“以后你我便是师徒,不必这样客套。”红袖神尼见他气息不匀,时不时皱眉,知晓他受病痛折磨,轻叹口气,嘱咐道,“灵秀,你先带他去客房休息。”
“是。”钟灵秀转身想扶他,对方却礼貌而不失决绝地避开了,自行起身拜退。
帘子掀开,暖风吹入,她立在屋檐下等他上前。
“劳驾带路。”他说。
“不客气。”钟灵秀放慢步子,一路往后院的客房绕。
背后的脚步走走停停,偶有停顿,她不回头,只是听见不对就停一停,如此过了小一刻钟才走到客房。
钟灵秀推开门扉,里面是收拾好的床铺,桌椅整洁朴素:“昨天才晒过的被子,你歇会儿吧,我去烧点水。”
说完转身就走,到灶房取了壶热水,再拿一包红糖和两片姜,放在托盘里端过去。
他已经坐下,面色略略缓和。
钟灵秀翻过桌上洗干净的杯子,冲杯红糖姜茶给他:“喝吗?”
“多谢。”苏梦枕接过热腾腾的姜茶,放在唇边抿一口,紧皱的眉头徐徐松开。
钟灵秀想,红袖神尼和苏先生多半有其他事要说,回去也不好旁听,且来者是客,不能把人家一个生病的孩子丢下,故道:“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我叫灵秀。”
他礼貌道:“灵秀姑娘。”
“多喝热水。”她关照一声,掩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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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就是拜师。
江湖人没这么多讲究,磕两个头,改口叫师父就算完事儿。但苏先生十分会做人,不仅为红袖神尼准备了清雅的拜师礼,寺中的人都收到了礼物。
静心、静念两位姑姑各得一柄短刀,一套文房四宝,下头的小尼姑们一人两身衣裳,一个荷包,大家都很开心。
钟灵秀还额外得到了一支竹笛,瞧着不算名贵,可质地光洁,音色清亮,价格不会便宜。
“灵秀小师傅,”苏先生待她一个孩童也不轻慢,温和道,“我儿病弱,今后请你多照看两分。”
拿人手短,何况父母之心重逾千斤,她立时道:“我一定尽力。”
苏先生颔首,看向孩子的眼神却仍旧满是担忧,但他不曾表露,简单嘱咐:“练武莫要逞强,保重身体。”
“父亲放心。”苏梦枕平静道,“不必挂念我。”
苏先生叹口气,复又一笑:“好。”
三日后,他辞别红袖神尼下山,将苏梦枕留在了山上。
草场莺飞,万物萌发,红袖神尼选了个好日子,开始传授苏梦枕刀法。
钟灵秀旁听。
红袖刀法分为招式和心法,二者互为表里,相辅相成——刀法演练时,真气随之奔涌蕴藏,打坐行走周天,路数亦与招式呼应,也就是说,挥刀时,刀在外,运功时,刀在心。
身心合一,才算真正练成红袖刀。
然后,红袖神尼示范了一刀。
彼时正值清晨,天光清淡如烟,本是冷色调,可红袖刀一出,天好似艳丽了一刹,叫人以为是黄昏骤降,瑰丽的霞光溢满视野。
钟灵秀身不由己地往后一仰,身体本能地颤栗,想要躲避这并不冲她而来的刀光。
不远处,手掌粗的青竹无声裂开,粉碎成碧绿的残片纷落,一切无声无息,几不见端倪。
“好强。”她喃喃自语,大脑不受控制地推演自己是否能破解这一刀。
庆幸的是,独孤九剑确有不凡之处,既是刀法,既有招式,破刀式就有用武之地,不幸的是,以她如今的武功,恐怕在破解这一刀的同时,手中的剑乃至手臂就会粉碎在磅礴的真气之下。
红袖神尼收回刀,道:“我现在授你口诀。”
她口述一遍红袖刀法的总决,简单解释了两句关窍之处,随后就道:“你先练一日,明日我来瞧。”
钟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