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4页)

“妻儿也能跟去了,既是迷惑对方,也是皇上恩典。”

江巍没想到,他这一趟,收获竟然这般大。

皇上允许他彻查不说,还给了莫大支持。

本以为在盐平府做学政,还是做不成事。

谁能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圣明!

宋溪看完这封密信,长舒口气:“盐平府三千学生的冤情,定能公之于众。”

苦读多年不得考试。

这种愤懑岂是能用言语诉说的。

只有把真相公之于众,还他们一个公道,才能稍作弥补。

近三千人,三千个家庭的努力和牺牲必须被看到。

江巍更郑重道:“此事也要多谢你。”

“皇上说,是你做事细致,汇报得也仔细,否则还发现不了这个疏漏。”

宋溪沉默了下,又道:“也是皇上记忆力好,四年前的数字还记忆犹新。”

这倒是真的。

闻淮接触过的文书浩如烟海。

能记住一个地方的某个数字,确实是天赋异禀。

但这显然更可恨了。

有能力不去做,比没能力不去做更让人头疼。

宋溪没法评价,但江大人显然对皇上改观了,一口一个陛下,一口一个皇上圣明。

宋溪只道:“有什么事及时通信,我好歹也在京城,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江巍笑道:“好,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虽然知道宋溪没有家世背景,但他足够聪明,确实是助力。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何况是宋六元!

江巍走得极快,他离京赴任,宋溪便成了编撰馆最大的长官,但同时也接手江大人的差事。

好在乡试录会试录进展都很顺利,有孟编修蒋编修坐镇不用多操心。

宋溪便在翰林院其他部门打转。

其他各部主要忙的,还是从去年到现在的文书誊抄归档。

这半年发生太多事。

无论国丧还是皇上登基,事情都极为紧要,所需文书堆积如山。

宋溪跟着处理,倒是发现闻淮去年都经历了什么。

自去年先皇病重,有人想趁机谋害太子,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之后几方争斗,皇亲国戚死了不少,朝中便乱成一团。

然后先皇驾崩。

那天闻淮去找过他,说父亲去世,还把三宝交给自己。

宋溪笔尖一顿,之前事情太多,他没有多想。

这会才意识到闻淮去年的凶险。

太子生辰那日,先皇驾崩。

此事让本就有异心的人,难免再做文章。

所以一直折腾到年后,先皇驾崩的事才传开,这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朝中对国丧期限没有明说,更没有给出具体期限。

若说出先皇去世时间,民间不知又有多少异动。

对于吃老本的文昭国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知道不用为闻淮担心。

但经历这么多少事,确实足够辛苦。

看着还跟没事人一样。

如果以闻淮的视角来看,那段日子确实难过。

宋溪揉揉额角。

不要心疼闻淮啊,心疼坐拥天下的皇帝?

他闲的吗

各地《乡试录》修完,宋溪再次去垂拱殿汇报差事。

不仅汇报进行的顺利,周围宫女太监也都在,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办差,就连闻淮也规矩得很。

直到汇报结束,闻淮还是挥退其他人。

不等宋溪看他,闻淮便递上一封密报。

正是来自盐平府。

盐平府新任学政江巍已经到任十日了。

这十天里,他秘密见了几十“缺考”书生。

去年四月的乡试资格考,他们缺考原因千奇百怪。

有的是文书递上去没通过。

有的是通过了,资格考契凭丢失,并且不给补办。

还有些直接被威胁,更有些考试前被灌醉。

最离谱的是。

这并非有人统一组织,并非某一家族的集体行为。

而是盐平府各县甚至各村乡绅恶霸想到一块去了。

反正资格考的名额就那么多。

除掉一个是一个。

尤其是贫而好学的穷秀才们,大家都知道他们学问好,必然是自家子弟的竞争对手,能阻止一个是一个。

那为什么都想到一块去了?

因为无人监管,因为穷秀才们求告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