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5/7页)

好吧,就以此为目标。

许是这段时间日日都有练习。

宋溪拿到题目后,不用像第一篇八股文那样,仔细分解破题承题等等,已然有了概念,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首先是第一题,出自《大学》第十章,德者本也。

此章为“治国,平天下。”

大意为,德行才是治国的根本,财富是治国的枝末。

而且必须身体力行的这样认为。

若道德只在表面,而财富聚在国库,那民心就会尽失。

题目跟意思都明白了。

接下来是自己的论述。

宋溪起笔:“《传》有较德之当重,而甚言财之当轻也。”

传指的自然是《大学》。

第一句就直言了大学里面这句话的意思。

德为重,财为轻。

接着继续写自己的理解。

从德为何重,财为何轻,再到治国的本末,内外之别,以及为何要分辨明白,为何要分先后。

然后继续举例说明德行的重要,引用庄子里的话加以论证。

结尾又叫“大结”,总结全文思想。

“宁容外本内末,而使慎德之心为财夺哉?”

怎么可以容忍本末倒置,又怎么能让注重道德的心被财物侵占。

全文紧紧扣题,无一丝偏移。

宋溪松口气,抬头看了看时间,这一篇做完,显然超过两刻钟,就是超过半个小时了。

既如此,那他肯定答不完九道题。

虽然有些不高兴,但都这样了,不如挑着题目做,就挑自己顺手的。

《论语》里,好仁者无。

《孟子》里,三月无君则吊。

《春秋》言以足志。

……

监考夫子敲响钟声。

两个时辰已到,收卷。

九道题目,宋溪答了八道。

越写到后面,下笔愈发迅速。

直到夫子喊他,才稍稍回神。

宋溪不好意思,起身双手交卷。

他这个状态,读过书的人都能看出来。

是写入神了,学入迷了。

对宋溪而言,读书并不痛苦,考试也不是一场磨炼。

更像是另一种冒险跟进步。

就像他在童试考试中,一场比一场答的好一般。

这种人,天生不惧压力,也不惧艰难。

但此时考完试,没有人多想,心里只有敬佩。

宋溪则扶着腿坐下。

完了,腿麻了。

最近也在运动啊,怎么还会腿麻!

乐云哲他们来找宋溪时,才扶着他活动活动。

考的太专注也不行啊。

萧克扶得最积极,他还道:“要不去东院看看,那边还在考试呢。”

对于秀才西院的学生而言,今年的学习差不多就结束了。

成绩要等到明天才出,今日下午全都自由活动。

宋溪他们自然好奇,不过平日夫子助教们不让他们过去啊。

“偷偷看一眼又没什么,反正最后一天了。”

不仅萧克宋溪他们好奇。

许多秀才们也在东院外面偷看里面情况。

中午休息过后,东院穿着举人衣服的考生们步履匆忙去往考场。

他们的年纪竟然比想象中要小些,多在二十出头的年纪。

三四十的人也有,但明显更加沉稳。

再往上的,就没多少了。

怎么回事,东院的学生年纪反而小些?

宋溪正看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渊。

宋渊病了近一年,脸色苍白到可怕,走路有些虚浮。

看起来跟宋溪刚穿越的时候差不多,都是病恹恹的。

他还真回来考试了。

今年二十六的宋渊,年纪在这里面不算大,也不算年轻。

似乎察觉到什么,宋渊回头,正好跟宋溪对视,吓得他立刻转身。

宋溪不动如山,他早就不是那个惧怕宋家嫡长子的小宋溪了。

这点动静逃不过乐云哲跟萧克的目光。

宋溪直接道:“他是我大哥,亲的。”

宋家那个一直生病的嫡长子?

还有人说,是因为要给宋溪过生辰,所以被歹人打伤的。

那歹人至今还未抓到。

可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位嫡长子,会给宋溪过生辰?

难说吧。

跟宋溪认识这样久,他什么性格脾气,大家都是最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