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8/9页)

宋乘衣点了点头,平静道:“我明白,即如此,那便如其所言。”

说罢,便不再多言。

谢无筹却在原地站了一会。

“没了?”他问。

宋乘衣轻点了头。

“你便不曾有想质问的事吗?”

宋乘衣轻声道:“无。”

谢无筹的脸忽然有些冷,声音却温和:“你再仔细想想。”

谢无筹

一直都知道宋乘衣不是个脆弱的人。

她冷静、持重、淡漠,情绪也极少波动。

但宋乘衣果真如此冷静,他的心中又有些不快。

分开如此冷静,也是一种另类的不爱的证明。

至少,爱的不深。

也好。

他唇边露出一丝笑,有些冰冷,平静移开视线,落在纱窗上,窗上映着两道身影,一高一低,竟有亲热依偎的错觉。

这影子都比宋乘衣要有感情。

宋乘衣却摇摇头。

谢无筹眼帘一搭,不再多说此话题。

谢无筹又是与宋乘衣待了一会,才波澜不惊的离开。

白雪铺满地面,雪面上有隐隐的脚印。

男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顿住脚步,伫立许久。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宋乘衣的性格,断了便就是断了。

该是不会再回头。

无论如何,此情事便彻底翻篇了。

一切都回到正轨,回到最初的样子。

谢无筹冷漠地翘起腿,理了理衣摆。

他掌心压在那风吹起哗哗的佛经上,重新拾起,平静看着,指骨却是越捏越紧。

夜晚的风很凉,但他浑身的燥热却未曾消散分毫。

高/昂处却久久不下。

谢无筹却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便像今日这般,他每日都会梦见宋乘衣。

他理智虽恢复正轨,但身体却仍受到蛊惑。

然而,却只有他一人如此,宋乘衣的一切表现都毫无异样。

相反宋乘衣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甚至是重新和她的旧情人联系上了。

两人倒是颇为‘郎情妾意’,日日以调养的缘故相见。

到底看的哪门子的病。

相思病吗?

宋乘衣的身体,自有他为之调养。

他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有。

但宋乘衣却拒绝了他的帮助。

以两人曾经的情为避嫌的借口。

宋乘衣见他,总也沉默,要么随便附和几句,而见到她那旧情人,却是总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看来,他主动与宋乘衣分开,倒当真是好事一件。

谢无筹平静地想。

体内却翻上一股子浓重的戾气。

他扔了佛经。

佛经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随便她。

总是不长记性。

他眼帘淡漠低垂,冷嗤一声,沉着脸。

平静的神情被扯碎,透出凛然的冷酷。

*

凛冬已至之际,也是昆仑山上一片风声鹤唳之时。

细细想来,大概是从刑罚司开始的。

陈望一改往日稳重求妥的作风,作风强硬,关押了柳弯弯。

随后又花费大量资源、精力与时间,将与柳弯弯亲近之弟子,皆被带走审查。

范围之大,行为之荒唐,阻力之大。

但它偏偏力排众议地实现了。

颇有朝宋乘衣当年靠近的意思。

陈望的资历,自然不足以服众。

但弟子们都知道,陈望的背后,实际能发布命令的人——大师姐。

陈望某日,被师姐召去。

毕竟那是剑宗的事务,而只要是剑宗的事,宋乘衣便有决定权。

即便昆山上,现如今流传着师姐闭关失败的小道消息,但毕竟没有准确消息。

加之多年的威慑,无人敢挑头,做第一个挑战师姐的人。

且师姐一视同仁。

苏梦妩作为其同门师妹、柳弯弯的好友,就是第一个被抓进去的弟子。

这自然引发了弟子们广泛的讨论。

偶有弟子审查完,被从刑罚司放出,众弟子希冀从其口中得出一些消息,但每个弟子皆闭口不言。

审查持续了一月,鲜血也从刑罚司门口流淌了一月,浸红了地面。

师姐的行为,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暗潮汹涌。

仿佛都在冥冥之中,预示着某种东西。

某日,终有消息传出。

外门弟子冉夏,竟离奇从刑罚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