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4页)
他的手指碾上去,恰好掐着她的腰。
少年眉眼秀丽,容貌雅致,如清幽舒展的兰花。
银发被月光笼罩着,一层朦胧皎洁的银辉。
但少年的眼眸中却总带着一丝清醒,仿佛在权衡着,权衡着她能给他带来什么。
卫雪亭与谢无筹的区别之处,就在此处。
卫雪亭情/事中总是溃散着惘然。
宋乘衣的确能分得清谢无筹与卫雪亭。
即便谢无筹如何伪装自己,他的本质不变。
谢无筹真令人乏味啊。
比不上卫雪亭。
谢无筹的神秘不再有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谢无筹从师尊,变为义父。
即便其一个分身与自己纠缠,她也认为那是卫雪亭的个人行为。
因为谢无筹一直是拒绝她与卫雪亭在一起。
她对谢无筹的情感复杂。
谢无筹既是她的师者,也是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恩人,更是她一直崇敬的男人。
即便在发生一系列事后,即便她要利用、得到谢无筹的爱。
宋乘衣对他的情感也没变过。
他是她的恩人、义父。
虽然她不会再盲目、无脑地崇拜他,但那份尊敬却仍在。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谢无筹用分身卫雪亭,来与她亲近。
在她的主导下,他们做到来这个地步。
她给了谢无筹几次机会。
一直等待着谢无筹的打断,等待着他的拒绝。
但谢无筹没有。
谢无筹可能有点喜欢她了。
好感度的确在上升。
从最开始对于亲密的抵触到现如今的主动,他在改变。
宋乘衣距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一切都在按她计划进行。
宋乘衣想她开心吗?
她抚摸着少年汗湿的脸,
谢无筹眯着眼,如卫雪亭一直做的那样,轻柔地蹭上来。
不,她并不开心。
甚至是愤怒。
如果谢无筹真的喜欢她,想要挽留她,即便是在迷茫阶段,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想做试验。
谢无筹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亲近她,
而不是借卫雪亭来与她接触。
从谢无筹的角度来言,他与卫雪亭是同一人,这样的行为似乎合情合理。
但他若是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稍微更深一步地思考,便会明白,这行为对她宋乘衣而言,不是如此。
因为她曾经对谢无筹告白,又被其拒绝。现如今,她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他,自己喜欢卫雪亭。
如果他有一丝丝在乎她的感受,就不会用她‘喜爱’的人身体,与她做亲密之事。
她开始反思,拨开一切后,她顿悟。
这证明了,谢无筹从没有将自己看成是个完整的人。
不在乎她感受,不在乎她的言行,不在乎她的思想。
她宋乘衣,不过是谢无筹一个合心意的东西罢了。
谢无筹的一切都是基于他的角度出发,他想的是自己的感受,
东西不需要想法。
只要让他满意即可。
宋乘衣是个容器。
需要承担他的喜好,承受他的困惑,甚至是需要承担他的欲/望探索。
真可笑。
但她偏偏不是。
她属于她自己。
她不是能被随意玩弄、欺骗的人。
谢无筹是如此自负、傲慢。
他以一副温和之姿,践踏她的尊严、思想、‘爱情’。
而她宋乘衣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人。
她与谢无筹有过许多温情时刻,是谢无筹亲手破坏。
她要惩罚他。
她定要玩死他。
谢无筹注视着宋乘衣凑近他,鼻尖从他的鬓发滑动,一直到颈侧。
仿佛在嗅着其身上的气味。
“马粪的气息、卑贱的气息。”
宋乘衣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受到惩罚。
但抵在她身后,却又更加靠近了她几分。
宋乘衣终于点燃了那束香,再次插入草地中。
“一炷香时间,你如果能忍住,我的一切将任由你摆布。”
这是卫雪亭和宋乘衣常常玩的东西,但谢无筹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的脖颈被藤条束起,并不疼,因为这是由水流聚集而成。
直到被握住,谢无筹的瞳孔才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