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6页)

周芩怔了怔,苦笑一声,茫然道:“对。我藏好赵虎的头,回头再找时刀就不见了,我到眼下都不懂是怎么回事。那时候客栈老板的阿翁王伯忽然出门走动,手里还拎着个灯笼,我怕被撞见,只好先一步回了房。”

陆瑾眉峰微蹙,追问:“头在你那里又没有血腥味,你把赵虎的头藏在哪里了?”

周芩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滑落,“用蜡封头。亡夫素来爱给遥遥做玩具,小凳子、小木车,做得精巧得很。我寻出那只遥遥最爱的小凳子,撬开凳面,里头一向是放着遥遥的玩具,还有她爱吃的零嘴。”

她一直带着这个小凳子走南闯北,思念遥遥。

眼下这小小凳子里,装的是仇人的头颅。

陆瑾看着周芩泛红的眼眶,开口道:“李默说是他扔的。”

“人是我杀的!”

周芩抬头,急切的辩解,“少卿大人,真的不是他啊!”

乌云散去,月出来了。

陆瑾负手而立,月光落在他的衣袍上,漾开一层淡淡的银辉。

良久后,他才开口。

“谁说人是你杀的?一切都是本官的猜想。寻不到凶器,没有物证,也无旁人亲眼所见,谁能证明?单凭你自己说的?”

周芩怔怔地望着他,泪水淌得更急,一时竟失语。

“你协助大理寺破了四海班的拐卖案,功过相抵。”

陆瑾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缓缓递到她面前,“本官从钱伍那里搜到的账本,能知晓那些孩子被卖到了大唐哪些地方,也包括......”

他顿了顿,“周乐遥,许是在这个县吧。”

巷口传来马蹄轻响,明毅驾车而来。

“少卿大人。”

陆瑾抬手打了个哈欠,淡淡吩咐,“把头捡起来。”

明毅:......

陆瑾转身迈步,衣袂被夜风拂起,步履从容。

“天亮了就出不了长安城了,本官眼下,要给家中娘子暖床去。”

“少卿大人!”

周芩攥紧那张纸,急切地喊住他,“李公子......”

陆瑾脚步未停,他淡淡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治了个咆哮官员罪,饿了两天,该放了。”

周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将那张纸贴身藏好,眼眶再次泛红。

她跪下,深深叩了个头。

月色如练,泼洒在长安城上空,将错落的飞檐染成一片温润的白。

夜风携着王家铺子的馎饦香气,拂过车篷,远处的长安宫墙隐月色里,更夫的梆子声传来。

周芩扬鞭,马儿踏着碎步,载着她穿过西市长街,朝着城外的方向缓缓而去。

“去别处再看看。”

崔执看着远处,一声呵下。

“是!”

金吾卫的两支队伍离开了西市。

纸鸢在风里颤动,翅膀对着遥遥远方。

陆瑾回到家时,沈风禾已经睡了,呼吸轻浅。

他轻手轻脚去耳房用热水沐了浴,又特意在炭炉旁站了半晌,待手脚都暖透了,才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旁。

被褥间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陆瑾刚躺稳,沈风禾的手扒了过来,搭在他的腰上,“回来好晚,到底是谁给谁在暖床。”

陆瑾心头一滞,俯身吻了吻她的发丝,轻声问:“阿禾还生我气吗?”

沈风禾闭着眼,半晌才含糊地应:“不知道。”

陆瑾轻笑,顺势将人搂得更近,掌心贴着她的腰侧。

沈风禾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身子,“别乱动。”

“我想让阿禾舒服。”

陆瑾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在颈侧。

沈风禾本就困得迷糊,被他这般撩拨,真是想把他踹下床去。

她咬着唇,闷声道:“我本来都睡了......”

她话音刚落,便被他轻轻一按,酥痒窜遍四肢。

她嘤咛一声,睁开眼瞪他,“陆瑾,你别得寸进尺。”

陆瑾乖乖地往旁侧挪了挪,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非要手牵手。

他柔声哄道:“好,我睡。”

安静没持续片刻,沈风禾便察觉到异常。

她羞恼道:“让它也不要得寸进尺。”

陆瑾无奈地喑哑:“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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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不知晓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