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摘 填满。(第6/6页)

他上身就穿着一件黑色的中高领羊毛衫,袖子办挽至小臂,衣料紧贴皮肤,透出他身上肌肉线条的纹路。

立于料理台前,将锅中的细面捞入调好的汤汁中。

余光看见她的身影,便微侧过头看她,弯一弯唇角:“早,过来吃早餐。”

岑映霜懵懵地走过去。

贺驭洲将面碗端到岛台放着。

“尝尝,味道如何。”

岑映霜看一眼,碗里的汤汁呈棕色,表面飘着葱花和油珠,上面还卧着一个煎蛋。

是阳春面。

“你……你做的?”明明已经亲眼所见,可还是难以置信。

“你想吃我做的,哪有让你吃不上的道理。”贺驭洲双臂随意搭在岛台边缘,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膀,那模样看上去很张扬:“我说过,没有我做不好的事情。做饭也不难,学学就会了。”

他说着时,抬手扶了扶眼镜,“以后你还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嘴上说着不难,实际上某人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每一次都觉得味道不对劲,也就后面这两次成功了。

岑映霜看了一眼厨房,琴姨在离开前肯定已经将冰箱里的食材都清理干净了,厨架上的调料也都是新买的,所以也就证明,贺驭洲应该是昨晚就让人送来了食材和调料,没准儿他从凌晨就起床来学习做面。

他递上来一双筷子给她。

她看见他的手背上除了凸起的青筋脉络之外还有被油渍溅伤的红痕,他的手指上除了覆盖着一层水汽,是洗手作羹汤的痕迹。

这一幕很不真实,很割裂。

贺驭洲不该是这样的,她根本想象不到这样养尊处优的一个人站在厨房里一边看教程一边切菜该是怎样的画面。

可此时此刻他就在她面前,在她眼前。

他是真实的,真诚的,真心的。

他昨晚承诺她会去学,今天就将成果呈现给她。

贺驭洲永远都是个行动派。

岑映霜的鼻子又发起酸,而这酸酸涨涨的感觉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脏。

昨晚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挖了一个巨大的洞,而现在那个洞正在被慢慢填满。

岑映霜抬起眼看他,叫他的名字:“贺驭洲。”

她忍住哽咽,认真地说:“谢谢你来找我。”

她回答了他昨晚的那个问题——

“会生气吗?我来找你。”

他来找她,不会生气。

相反,很高兴。

如果没有他。

可能昨晚她会在这个屋子里伤心到死去。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跟贺驭洲待在一起,并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