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蒙眼:蒙住她的眼睛。(第2/3页)
谢探微伏在她耳畔,毛骨悚然的话流淌得很慢。
甜沁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绸缎裹蒙下一句玩笑话,而是他切切实实想令她“失去”眼睛。
“怕黑?”谢探微喉咙里溢出丝丝缕缕的笑,指节剐着丝绸凹陷下去,使她瞳孔感受到了压力,像极了要剜出她的眼睛。
甜沁缄默,失明放大的恐惧,往他身畔凑了凑,如若在黑暗海洋中抓住浮木。
谢探微顺手将她拢住。
她顺从的举动赢得了他的好感。
待她完全适应了床榻和丝绸,他将她翻过身来,攻势如摧枯拉朽。
甜沁模糊了几声,失去感官后特别的脆弱。
昏乱之中,她强行止住他,厉声要求他避子。她不要生下畸形控制下的畸形孩子,她要和他的关系泾渭分明。
谢探微吻了吻她,轻轻答应下。
……
那日过后,谢探微数日不曾找过甜沁。
甜沁求之不得,躲在画园中乐得清闲。
陈嬷嬷去打探,原来谢探微不来她这儿是被咸秋缠住了。这位常年失宠的主母下定决心要讨丈夫欢心,每日亲自下厨,新鲜玩意儿不重样儿。
每日谢探微一下朝,咸秋亲自领人在垂花门等,说等是好听的,完全就是堵,苦肉计,软硬兼施,放下身段,半推半拽请谢探微。
谢探微固然有强硬手腕,难以用在一片好心的妻子身上。他对咸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眼,底线是晚上不留宿。当然,这是为咸秋的身子骨考虑,即便谢探微想留宿,咸秋的病也不容许。
甜沁不屑理会那对夫妻如何,每日只在院子里晒冬阳。
这月葵水错后,害她胆战心惊了数日,担心自己有孕。后葵水又至,她才放下心。
那日陈嬷嬷领炭回来,带回一封信:“给小姐的。”
画园闭塞,什么信能送到她手里。
甜沁懒懒拆开,发现是苏迢迢的请帖。
久违了。
甜沁几乎怔忡,盯着请帖瞧了良久良久。
那年在千金堂分别未久,苏迢迢便遵父母之命成婚了,嫁给一个户部的侍郎。而今她孩子办满月宴,邀甜沁前去。
苏迢迢知甜沁家中情况,特意叮嘱莫有压力,若实在来不了便罢。
苏迢迢算甜沁艰窘局势下的唯一友人。
甜沁拿不准谢探微是否允许她去,尤其最近他对她的管束日趋严格,光是提出府的事,已足够令她头皮发麻了。
况且谢探微不喜苏迢迢,不喜她私底下有比他更亲近的人,女子也不行,无疑加剧了她赴宴的难度。
她心灰意懒把信丢在一边,受人挟制,毫无自由,这样煎熬的日子蔓延整个今生今世,莫如当初死在海中,死也死得痛快。
她是他养的宠物,枯守着园子,一次次等他召唤。没有他的允许,情蛊似一道无形的锁,牢牢将她锁在画园。
陈嬷嬷也替甜沁着急,劝道:“小姐还是去问问主君吧,万一让去了呢?若失败了,不去就不去,咱们呆着就是,反正也没亏吃,主君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责罚您。况且老奴觉得这信能通过宅邸重重大门,到达小姐手中,主君本来是默许的。”
甜沁觉得陈嬷嬷说的有道理,谢探微那种人机关算尽,算无遗策,一封信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绝非巧合。
他似乎一直想弥补她坠海的事。
她鼓起勇气至书房,莫名的战栗和踯躅袭来,轻扣了两下门,见谢探微正与一身着禽鸟绣纹官服的大人交谈,场面甚是庄严肃穆。
甜沁忽然闯进来,二人俱是一滞。
尤其那官员,四十岁上下,看起来是古板的酸儒,对后宅女眷像逛花园一样闯入机关密地的书房极度震惊,堆褶的老眼几乎瞪直。
甜沁攥着请帖直出汗,无视那官员,径直对谢探微低声道:“……姐夫,苏家办满月宴发来请帖,我想去看看。”
谢探微淡淡缓缓地颔首。
“叫赵宁送你去。”
“知道。”她闷闷答应。
后宅结纳宴饮之事不找主母而找主君,使“姐夫”二字充满了烫人的暧然温度。
细看,谢探微脖颈被衣裳似掩非掩之处还残余着一枚咬痕,犹然胭红的颜色。
那官员看得目瞪口呆,结合京中近来流传的谣言,隐约猜出这夫妹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心中惊骇,险些被杯中茶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