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遇月(第4/6页)
为什么会态度转变,这点沈朝宗更感兴趣。
林文轩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得知那小姑娘应该就是舒家女儿的时候,沈朝宗酣畅淋漓足足笑了快半分钟。
“只是我看舒小姐年纪小并未开窍,或许是贪玩些,对老板也更像是兄长的依赖,倒没有看出有几分小女儿的情态来。”林文轩小心翼翼地汇报,“反倒是老板的态度几次颇反常,他对上舒小姐时候总是包容又偏宠的很,与他平素的性情很不一样。”
这就有意思了。
他这小孙子自小如此,惯于深藏不露,隐下自己的真实情绪,如今来看实在是有趣。
下午疗养院的医生过来给他做例行检查,测完心电图,等着打单子的时间对方好奇问他,“老首长今儿好像心情很是不错,是不是四公子又来看您了?”
沈朝宗冷哼了声,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语气却也掩不住愉悦的情绪,“指望他?这小子不气死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您老啊对上四公子的事儿一贯就是口是心非。”医生笑着戳穿他,“明明平日里最盼着四公子来看您,可人来了您又装不高兴。我得说句公道话,四公子可记挂着您老的身体了,您这儿健康监测的每份数据,他都关注的紧呢!”
这些事他自然也都知晓。
沈朝宗明明挺高兴的,偏嘴上就是不饶人,“他那哪是关心我的身体,他那是盼着我哪天撒手人寰吧!”
等医生检查结束后离开,沈朝宗又赶紧给手底下的人打电话催,有些着急不满地问人怎么还没来,东西带来没有。
中午得了林文轩的消息之后,沈朝宗就立马派人去取那纸合婚书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家里的老钟终于人来了,带着他心心念念的盒子。
老钟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还有些不放心地想要劝他再冷静些,“您当真要这么不顾小少爷的意愿强行定这门亲事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他要是以后知道您真去了舒家议亲,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坐以待毙,万一要折腾出什么大事来可如何是好。”
对上已经在家里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仆,老爷子脸上难得有孩童般的欣喜又愉悦的表情,“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我都差点儿被这臭小子给诓骗了去。”
“你且猜猜,老二说的这臭小子身边最近闹的挺凶的那小姑娘是谁?”话是这样说,不过沈朝宗也没有真要等老钟猜出个答案出来的意思。
他抬手将那盒子解锁掀开盒盖,取出里面的那纸合婚书小心翼翼地摊开来,食指屈起的一节关节重重地点在纸上写着「舒家女儿」的字迹附近,“谁能想得到,那小姑娘竟然就是舒家的小女儿,舒月啊。”
老钟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要真是这样,小少爷又何必瞒着您,还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呢?”
“就说你这老鳏夫脑子不灵光。”沈朝宗背过身,一脸嫌弃地摇着头,“我琢磨着这事儿的原因,五个字就能概括。”
“哪五个字?”
“因情生自卑。”
前因后果沈朝宗想的明明白白。
难怪这小子上回在这儿,一再跟他强调什么比人小姑娘年纪大太多不合适,以后不能长久,对人小姑娘不公平之类的话,敢情这都是自怨自艾的真心话啊。
原来是这小子自己个儿有心思又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合着这是明明挺喜欢人家舒家小丫头,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不是还生出自贬情绪来了,年纪轻轻的还嫌弃上自己年纪大了。
“那您接下来准备怎么着?”老钟轻易被说服,又担心这事儿难成,“要我说,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我看您千万别着急激着他。这么点事,要真戳穿了我怕他面儿上也挂不住,得更难办了。”
“我不戳穿,我戳穿他干嘛,吃力又不讨好。”沈朝宗乐呵呵地捧着那纸合婚书仔仔细细地看,越看越是一脸的欣慰,“这臭小子要脸,又口是心非,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背后给他把这事儿全都办妥了不久成了。”
与舒家这门亲事究竟如何推进,施加多少压力,这点沈朝宗原先还有些犹豫不定,现在知晓了内情后,他连最后的顾忌也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