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撒娇(第2/4页)

顶多在前台妹妹面前丢两天脸罢了,肖策感恩欠身:“是,老板。”

“出去。”

办公室恢复沉寂许久,宋言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思索。

日暮偏西,昏光斜切进来,没能将男人浓重的背影照透,只在他身上割裂出极端色彩的光与影。

良久,他拎起车钥匙,起身去接妻子下班。

那头,【贝曜集团】

贝茜不想碰见别的同事,特意拖延了一会儿下班时间,从特殊通道的独立电梯下来,躲着人群走出大楼。

宋言祯那辆纯黑Ghost已经静候在路边,他靠在车边,在看到她走出的第一时间迎上去拎过她手里的包,皱眉:

“赖熙源呢?不是说过不准让你独自提重物?”

贝茜都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没好气怼回去:“我让他到点先下班了,怎么啦?这点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少瞧不起人了好吗!”

宋言祯默了一瞬,语气放轻:“抱歉。”

转而将她的包放进车里,将情绪压低至平常语气:“只是听说你下午出外勤和别人撞上了,怕你出事。”

贝茜一晃神,想起刚才在艺协内与她相撞的人,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倒在地上的时候,甚至比她这个孕妇的模样更要凄惨得多。

那个人似乎很怕冷,穿着浅白色羊绒针织衫,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保暖。

因为被她带倒在地,他很痛苦地皱起眉头,透白的脸上都泛出疼意的薄红,毯子也萎地揉皱。

可是所有的痛感和病色,在男人抬头看到贝茜的脸时,陡然消散,消瘦的脸慢慢爬上震惊神情,紧紧盯着她说不出话。

小赖当时立马冲上来小心扶起贝茜,还不忘斥责男人:

“我说哥们儿你轮椅开慢点儿吧,我姐可是孕妇。”

“孕妇”病人单薄如游丝的嗓音重复这两个字,似乎还没理解到话里的意思。

对方的朋友赶过来扶起轮椅,也很不服气,差点和小赖吵起来。

“小赖,没事。”贝茜知道自己双手缓冲摔得不重,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位病人的保暖毯,顺手搭盖在他腿上,

“祝你早日康复。”

——想到这里,贝茜挥挥手,坐进宋言祯车里:“我没大事,用手撑着地了。”

宋言祯也如常绕进驾驶位,绕过车前,开门,坐入,关门,一切正常,只是视线全程锁定在她稍带情绪的脸上。

是担忧也是试探,他再次出声:“保险起见,做个全面检查?”

“不是才刚做过检查吗?才不去,好麻烦。”贝茜孕期本就脾气不好,下了班只想回家休息。

她不知道,

侧畔男人的瞳孔正随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而丝微收缩,从她发梢到唇角,每一寸肌理牵动构建的小小不耐,都被他检索,尽收眼底。

他在观察,她碰见沈澈后,究竟有没有想起什么。

好的是暂时没有。

坏的是,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她就会想起。

剩下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分秒流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惊小怪,听风就是雨的?”贝茜又嗔他一句。

目前为止她仍是空白单纯的,底层逻辑就是对他直白地抒发所有情绪。

宋言祯没说话,抬手揉按眉心,松手时山根被摁得发红,鼻梁左侧的小痣越发明晰。

“因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贝茜。”

她一愣。

车身滑出时,他轻叹出一句近乎请求的低语:

“等你忙完这个项目,就回家安心养胎,好不好?”

**

贝茜在车上一时没有给出答案,转眼到了周末。

这期间的两天里,宋言祯依旧事事周全。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他一如往常少言寡语的态度里,察觉他心里有事。

“说好约会咯,你就不能再那么沉默,你要笑,要陪我开心陪我玩。”

眼下,贝茜叉腰站在假日酒店门口,给他立规矩,

“相信我以前跟你约会的时候,肯定不允许你死气沉沉吧!”

宋言祯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她,眉目清冷如昨:“嗯。”

当谎话成为习惯,想从谎言里得到的期待效益就会越来越高,他又说:“你也不允许我离开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