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哭了(第3/4页)

以至于她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就自己打车来了公司。

贝茜想上去爸爸的公司看看情况。

可是临门一脚真到了这里,心里又不免开始犯怂了。

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

在她残缺的记忆里,自己是个还在苦战五三的高中生。

可现在突然告诉她,要接手管理一家市值千亿的集团,每天面对动辄百万千万的case,员工人均硕博起步,各大股东利益相连又心怀迥异……

贝茜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无从应付。

越想越挫败,她心灰意冷地蹲在自家大厦转角处。

陡然,一片阴影罩在了她的头顶。

一双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黑色马丁靴闯入视域,哑皮,简约无尘。

贝茜在惶惑中仰起头,望见宋言祯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正低眸凝着她。

黄昏将落未落,晚霞的光影被遮蔽大半,斜洒在男人身上那件墨绿皮复古夹克,低调细纹反衬矜贵,挺括版型极度张弛他疏离冷锐的气场。

光丝璨然勾描他天生优越的肩颈线,腰窄腿长,仿似神性的金边描镀下来,令他看上去不可染指。

如此明耀非凡,如此傲慢,如此……好看。

不巧贝茜现在的心情非常差,再赏心悦目的脸蛋和皮囊摆在她面前,也并不能讨好到她,更无法令她此刻的糟糕心情转好半分。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从小到大最烦的人。

宋言祯在这时朝她伸过手来:“别蹲在这里吹风,会冷。”

贝茜并不领情他的绅士风度,随意挥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宋言祯收手抄在裤兜,掩下眸底一闪而逝的异光,声平淡稳得反问:“怎么不好好待在家里。”

宋言祯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贝茜反而更恼火起来:“待家里?家里一个能伺候我的人都没有,我待家里干什么?”

她越说越烦躁,“我家里的佣人都去哪了?”

宋言祯如实回答:“爸妈住进疗养院之前,我给他们放假了。”

“你?给他们放假了?”贝茜咬重“你”字,觉得好笑。

她本就心里烦躁,此刻听到他提起自己爸妈,自然会想到那天在病房里爸妈对自己的态度,而她也会自然将从父母那里感受到的态度落差,全部算在这个男人头上。

她的脾气被点燃,“他们是我家的人,你算什么?你有什么权力给他们放假?”

自幼一起长大,宋言祯习惯了她说来就来的火爆性格,也清楚孕激素对女性身体所产生的巨大刺激与诱变。

所以对于她随时高涨的坏情绪,宋言祯也照单全收,“先回我们自己的家,我安排了专人照顾你。”

“你安排你安排又是你安排!”贝茜却抓住他话里的字眼不放,“什么鬼地方叫‘我们自己的家’?我跟你有哪门子家?你以为你是谁?”

她焦躁地开始口无遮拦,“我爸妈叫你声‘女婿’,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宋言祯眼神深锐地凝着她,但从容依旧,没有还嘴,更不会被她轻易煽动情绪,他就站在那里受着骂,却始终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可男人的沉默只会令贝茜感受到更加被轻视的窝火。

“我们究竟是怎么结婚的?”她突然话锋一转,没由来地这样问。

是在听到这句,宋言祯平寂如水的眸底才隐有波澜。

他不自觉眯了下眼睛,似乎是在思索,该从哪一部分开始告诉她。再准确一点,哪一部分才是可以告诉她的。

他动了动唇,“你……”

不料,下一秒却被贝茜讽笑着打断,“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在好奇吧?”

“什么意思?”他终于眉尖紧皱了下。

见到总算成功撬动他的情绪,贝茜心里感到一丝恶劣的痛快,

“谁会在乎那种事啊?我才没兴趣知道,因为不管从前我们是真的相爱,还是逢场作戏,我全部不记得了。”

她在此断言:“在我目前的记忆里,我就是讨厌你!”

贝茜以为,她说尽狠话就能看到宋言祯情绪崩盘,谁让宋言祯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看着来气。好,她不舒坦那就谁也别想舒坦。

但很可惜,面前的男人仍然理智而冷静:“讨厌我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