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弟弟的贴身衣物:尺寸喜人……(第2/4页)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明亮又刻板。

恍惚间玉芙感到是前世的萧檀,看向今生的她。

“你醒了?”玉芙打破了沉默,故作镇定,“先喝点水,一会儿郎中就过来了。”

少年僵住不动,呼吸有些急促,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脑海中奇怪的声音没有了。

他恍惚坐在那里,眼睛漆黑幽深,如同玉石般冷硬沉默,青涩的面容微微泛红,有些无措。

“沐浴的时长不宜过久,否则就晕过去了。今日还好,是我过来了,下次沐浴的时候一定要小厮在外头守着。”玉芙道,“哦对了,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伺候呢?”

少年低下头,薄唇抿得发白,脸色黯淡,没有说话。

玉芙对他的沉默寡言似乎习以为常了,整理了裙摆,从他床上下去,坐在桌案前喝了口水,试图打破奇怪的氛围。

居室内只有蜡烛燃烧的声响,她一手摩挲着杯沿,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宋檀垂着眼睛,睫毛微颤,眉心微拢,还是那副孤僻颓靡的模样,方才那一瞬的侵略感,明显并不属于他。

应是她的错觉。

有脚步声从外头传来,软帘拂动,郎中背着药箱进来,玉芙便出去了。

临近戌时,有隐约的咿咿呀呀声和琵琶声从粉墙的另一头传来,玉芙抬眸看去,粉墙的另一头灯火通明,热闹的不似人间。

曲声婉转清丽,玉芙忽然想起来,檀院是国公府的边缘,另外一边便是戏楼。曾经她想去听戏怕父亲不允,梁鹤行便在这矮墙的另一头接着她。

一个清雅温润,一个青春貌美,都在笑着,对未来憧憬着。她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的嬉闹笑声和深情承诺,可凝神细听,又悄然随风消散。

冷月如钩,时至今日,怦然心动和离经叛道带来的刺激早已模糊散去,只剩对那人满心的怨怼和仇恨。

他甚至在她奄奄一息时隔岸观火,眼睁睁看着那婢女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扇着巴掌。

少女沐浴在月辉之下,面容因愤恨而扭曲,眼眸幽深,发间点缀的粉嫩绒花与身上的软红娇翠,衬得那精致娇艳的面容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安顿好宋檀,她再去料理那梁鹤行。

“芙小姐,檀公子并无大碍,约莫是腹胀后沐浴,一时间就晕了过去,通风,休息片刻就好。”郎中推门出来,道,“老朽还给檀公子开了祛瘀的敷药,檀公子背上的伤有新有旧,旧伤虽是已经长好了,却留了疤,这还有舒痕膏,若不想留疤也可抹上试试。”

“后背有伤?”玉芙惊讶道,“严重么?新伤旧伤?”

“芙小姐不知?檀公子后背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啊,新伤叠旧伤的,下手的人真狠毒啊。”郎中叹道,“不过檀公子年少,恢复能力强,服药后应该就不碍事了。”

方才是小厮给宋檀穿的衣裳,所以她没有看到他的伤,她招呼紫朱过来,“给先生看赏。”

进屋之后,玉芙没有直接去问他的伤势,她能感觉到这孩子心事重,对人也戒备,若想探知什么,他不想说,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去给你做了三件里衣,还有睡觉穿的亵衣,你试试合不合身?”玉芙将包袱拆开,露出天青色的绸缎一角,“府里统一制的不是太好的料子,我就又给你做了新的。”

“已经很好了。”他说,“那些衣服我都穿不过来。我以前也有衣服的,都还可以穿……”

玉芙一看他磨叽拧巴的毛病又上来了,有些不耐道:“先敬罗衣后敬人,你可明白?你穿的破衣喽嗖的,让别人以为我们萧家亏待你呢。”

他微微颔首,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玉芙将衣裳一件件拿出来摆在他面前,他忽然问道:“是你、是你把我从水里弄出来的?”

玉芙侧目看去,只见他的脸颊通红,脖颈、耳垂都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方才她吩咐了下人们不要再提,郎中却不知道,怕是郎中被他问了,就老实说了。

“对啊,我看你半天不出来,担心你有什么事,但你的衣裳可不是我给你穿的,放心。”玉芙笑道,很是坦荡问他,“怎么了?”

少年重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