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2/3页)
现代人有这个自信,都很想听上一听,但是悲剧的情况是,这个军乐目前最完整的残谱在本子,华国本土无任何原谱传世。
为啥庚玉书认为敦煌残卷那个说法靠谱,因为涵盖历史文学宗教科技的敦煌藏经洞卷轴,大部分都在二十世纪被卷跑了,国内残存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里头记录了什么都有可能。
别说残卷文献,在积贫积弱的时候,天龙山石窟的佛像都被凿了带走。
而且只凿佛首,现在原址石壁上只有身子,头放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单独展览。
如今的龙门石窟,一半的佛像都没有头或者脸,或者没有眼珠子,因为眼珠是琉璃的,战乱时被挖了抢走。
墙上的壁画都如此,那乐谱还能剩个啥啊。
在这些感情下,破阵乐已经不止是单纯的歌舞表演,要是真排出来了,上完国家宝藏上典籍里的中国,进完历史课本进大学教材,从国家大剧院演到西安演到洛阳,整个团队全国巡演。
在史学价值上,不亚于找到红楼梦后四十回原版。
而从情感价值上——黄巢攻破长安时天子西逃,凤翔节度使在宴会上奏响军乐,唐军军心大振,长安反攻,为大唐再续三十年。
没有明确史书记载当时的军乐是秦王破阵乐,但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一定是它。
本子的残谱由遣唐使带回去,在这基础上发展出了日本雅乐,现代也有专家在残谱基础上将破阵曲复原版搬上舞台,但都是琵琶这样少数几种乐器上的复原,离历史上真实的舞乐还差得远。
如果将这个军乐抬出来,毫无疑问,他庚玉书会成为乐史界泰山级人物。
但是......
“我一个人不行,还要人来,你这套谱太复杂了,我负责唐乐,舞阵的阵型变幻都有十几种,老头子我跳不动,想复现要请专业的舞蹈家。”
“既然要复原,那军乐的铠甲,兵器,仪仗都按严格正统的来,向老板,这个是很好的事啊!”
“从古谱破译,乐器考古开始做,想不到最先做这件事的不是领着基金补贴的专家,是你们这么偏远的一个景区。”
庚教授看向向榆的眼神越来越欣慰,让向榆脸皮都有些发红。
“庚老师过誉了,比起您一辈子深耕这行,我的付出不值一提,是景区沾古乐的光。”
庚老头倒豁达得很:“我是说的实话,搞研究最重要的还是要有钱啊,我们研究一辈子没钱买古董,那不就让古乐流传海外吗。”
“要是我有钱,恨不得把他们博物馆里咱们的东西都买回来,挨着考古研究。”
要是几万、十几万咬咬牙也就掏了,但这种工作要的还常常是大钱,这些外国博物馆里的东西动则几百上千万的。
说得有些窝囊,庚教授他们还在做一个无奈的工作,敦煌原件人家不愿意还,只能去国外将文物拍照上传做成数字化博物馆。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搞得跟要饭的一样。
越是研究历史文物的人越心痛。
庚教授咳了一声:“向老板,我既然来这里,希望复原出来就要合规制,那些古谱、乐器、舞阵、铠甲都按古书的来,不然不必挂我老庚的名。”
“我知道你们景区有自己的商业运作,这套歌舞成本不会低,一套编钟就上百万,还要养舞乐团,所以丑话要说到前头。”
这一下就到向榆舒适区了。
西海土大款正是在下,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是我尊重艺术。
“您放心,资金没问题!不用考虑成本!”
她很少放这种话,但是拿到这样的历史瑰宝,又有这个条件,这是真亏本也愿意做。
大不了再在app上开几个888的哈蟆套装,让游客们也给复原唐乐做点贡献,当给他们攒功德了。
说话间,向榆又接起了一个电话,樊师傅说雅1包间已经到位了,随时可以走热菜。
“庚老师和同学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咱们吃顿便饭,下午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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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也不是清谈,中午吃太饱了,要消消食,有向榆在前面刷脸卡,景区哪里都可以去。
唯一的问题就是向榆那张脸知名度颇高,路上常常有人凑上来打招呼
“掌门!我们可以合个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