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襄王神女】(第3/6页)
说到这里,郑琅便露出几分不快的神色,道:“大家读书做官总有旧相识,但有些人总是那样,见是同学同年同乡,略亲近些,便说是结党营私;见是亲戚故人,便说必然勾结、互相包庇;见是一男一女,便说是情人,一旦是情人,便好像能够利益共享……好像只有那六亲全无、与谁都不认识的人做官才算清白,略微亲近,两颗眼珠子一翻就说有阴谋,要人家避嫌。
“我就不信说这样话的人,自己没有为官的亲戚、同学、旧友?便是都没有,难道他自己一人科举,连同年都没有?若为了这些人的观点远了亲人旧友,胡乱避嫌,才遂了他们的心思呢。”
郑琅只是八卦元奉壹与祝翾是否暧昧,并不猜忌他们是否因为暧昧以权谋私,她又素来向往与敬仰祝翾,自然听不得各种阴谋,就算流言中伤的不是祝翾,她也忍不住说两句公道话。
程随听着郑琅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他其实也不信那些流言,只是借着流言在言语上挤兑一下元奉壹,没成想元奉壹不卑不亢的,和祝翾是旧相识的关系也能不声不响地在他眼皮底子下瞒下来,倒显得他枉作小人了。
不过程随一贯厚脸皮,附和道:“郑司直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些人太过分了。”
郑琅听了,忍不住拿着眼白对着程随。
元奉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几人都是祝翾的辅官,严格上也算祝翾这一派的势力,在政治立场上大家都是团结的,所以程随问清楚元奉壹的底细,便主动替他洗了一部分的流言是非。
而因为祝翾位高权重,那些聒噪之辈再怎么也不敢蹬鼻子上脸当面内涵祝翾,所以祝翾对这段是非一无所知,她每日事项繁多,操心的都是国政大事,忌恨她的人繁多,除非弹劾到她脸上,不然她从来不去主动打听谁在骂自己,不小心听见也就当苍蝇嗡嗡嗡。
到了这个位置,她出入见到的都是笑脸与讨好的神情,自然离流言和酸话就更远了。
……
到了八月,祝翾受蔺慧娥的邀请至豫国君府参加她女儿的满月宴。
蔺慧娥作为豫国君的世子,家中是真的有爵位要传承,于是在弘徽四年便成了亲。
那男世子的夫人有诰命品级,本朝女爵世子的丈夫自然也有了诰命等级。
就恰如外命妇的等级看她的丈夫,外命夫的等级便看他的妻子爵位高低。
弘徽帝规定本朝不设男皇后与太子夫,内命夫的最高等级便只有驸马都尉,打个比方,假设当今太子凌游照将来拥有了丈夫,她的丈夫等级并不比照男太子的妻子称做太子夫,而是根据她做公主时的封号品级被称为“晋国驸马都尉”。
哪怕凌游照做了皇帝,她的合法丈夫的品级依旧只能是“晋国驸马都尉”,驸马都尉不像皇后,并不是天然的小君,与皇帝在夫妻之外是存在君臣之分的,就像男皇帝称帝之后如果原配不请封一直还是“某王妃”,那便不具备母仪天下的名分。
公主的丈夫为驸马都尉,郡主的便是郡马都尉,县主的丈夫便是县马都尉。
比照着宗室男性配偶的等级,女爵的丈夫被称为“辅马都尉”,蔺慧娥的丈夫的诰命全称便是“豫国世子辅马都尉”,简称为世子辅马。
蔺慧娥向来行事正经,不善于露水情缘,便没有选择“有感而孕”,而是正式成亲娶了辅马,世子辅马也是有正式品级与待遇的,不是随便一个男子便都有当官的本事,蔺慧娥想要丈夫,便多的是愿意结亲的人家。
蔺慧娥的世子辅马叫做郦长庚,是礼部员外诏的幼子,今年才二十二岁的年纪,容颜上佳、擅长丹青、虽然不爱科举文章但是诗词颇通,是个洒脱的富贵公子,豫国君拿着他的八字去道观测算,道观的老神仙说郦长庚的命格旺妻、生育上有宜女之相,蔺慧娥才点头令这位郦长庚为自己的夫婿。
豫国君是女子爵位,只传给女子,若无女嗣,是要被朝廷收回的,蔺慧娥既然打算产育爵位继承人,自然希望能够一举得女,她不愿意多吃生育的苦,早就想好,若连生两个都是男儿,便认命不再生育。